尘埃落定（阶段性HE、后文预警）(2/3)

    「芙蕾雅，尼尔斯说，你提交了离职申请？」

    第二天，十二月十三日，周一。

    邱心妍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内心更加平静。她回复了感谢与确认，然后继续工作。

    发送完这句话，她盯着屏幕，想起克洛伊是所有同事中第一个主动与她互相认识的。这一年九个月的共事中，她见证了克洛伊和里奥从同事成为恋人，与他们一起在惠斯勒酒吧参加圣诞节派对，去黑梳山滑雪，里奥还是第一个教她滑雪的人。

    接下来几天，在离职之前，在事务所里，邱心妍和尼尔斯都互相尽量避免碰面。她刻意避开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即使偶尔在走廊意外碰面，也是互相克制地点头，并未交流或流露出过多情绪。就像普通的、即将离职的员工和上司，保持着礼貌与疏离。

    而林钧宥，他每天早上开车送她上班，下午准时来接她下班。两人一起回公寓，一起做晚饭，一起聊天跳舞玩闹。睡前亲密，早晨醒来再亲密一次。

    她想要低调离开，无需聚餐，无需告别。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

    几分钟后，克洛伊从尼尔斯办公室出来时，表情自然，看不出什么异样。她坐回自己的工位，继续工作。

    邱心妍深吸一口气，敲击键盘，坦然回复：「是的。因某些私事。」

    这对办公室情侣同事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友好，也一如既往地尊重边界，他们并未问她请假一周去做了什么。邱心妍与她们闲聊了几句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但现在，她就要离开了，悄无声息。

    邱心妍回复：「谢谢，克洛伊。」

    最终，邱心妍只是微微一笑：“晚上见。”

    里奥也打招呼：“早上好！”

    尼尔斯的办公室里亮着灯，他比她更早到。邱心妍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又果断移开了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屏幕。

    下午三点半，邮箱提示音弹出。邱心妍点开，是离职信的回复邮件。上面写着尼尔斯与伊芙琳已同意，她可在交接完工作后，于本周五(十二月十七日)下午四点与财务结清薪资后正式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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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车，关上车门。林钧宥看着她进去后，才驾车离开。

    克洛伊回复：「好的，我不会说。」

    请假了一周的邱心妍，是最早到的。办公室的灯还没全开，只有几盏应急照明亮着，光线昏暗。她没有去墙边开灯，直接走到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八点四十分。林钧宥开着白色丰田送她上班。车子停在事务所楼前的路边，邱心妍解开安全带，提起单肩包。下车前，她转过头看着林钧宥。

    林钧宥也微笑：“晚上见。”

    没多久，克洛伊和里奥他们陆续到达。见到她，克洛伊露出笑容：“早啊，芙蕾雅，欢迎回来！”

    邱心妍回复：「好的，晚些我会把整理好的文件逐步发送给你。另外，我离职的事，可否先不要让其他同事知道？」

    邱心妍对着电脑，不敢扭头看克洛伊。但很快，电脑屏幕上的聊天软件弹出克洛伊的信息：

    克洛伊回复：「我明白了。尼尔斯让我与你交接工作。」

    他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两秒，都想亲吻对方，但都忍住了。对外他们还是兄妹，必须克制。

    上班半个小时后，克洛伊被叫进尼尔斯的办公室。邱心妍知道，是尼尔斯找克洛伊交代与她交接工作的事。

    ※

    邱心妍收起思绪，开始整理手上的工作。她打开一个个文件夹，将文件分类，标注，整理成交接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