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薛青青指尖潮湿，使不出力气，眼底的愤怒与拉扯，转而被更深的迷茫覆盖。

    “我来给他艾灸。”裴怀贞道，“你到外面去，将衣服脱了，等着我。”

    “沈濯……”她再度唤他名字，嗓音软黏如蜜，沾了哭腔。

    裴怀贞失笑：“青娘不看仔细，怎知是否满意？”

    浓烈的羞耻，令薛青青生出悔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仿佛一眼看穿她的挣扎，裴怀贞低笑一声，选择往火焰里添上一把柴，张口含住她通红的耳垂，扬手拽来枕头，垫在了她的腰后。

    “青娘，睁开眼，看着我。”男人低哑的嗓音轻柔响起。

    “不想要，那便推开我。”

    人该如何抵御自己的本能，就像鱼如何离开水，烈火如何离开干柴。

    她低下脸，面颊火热，长睫轻颤：“我还要给他做艾灸。”

    晌午的日头盛大光明，堂屋的门没有关，光线径直照入，一切无所遁形，毫无秘密可言。

    里屋到堂屋，几步之距，散落一地衣物，从大到小，直至落无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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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沉月升，夜幕笼罩。

    仿佛在推与不推这件事上，连她自己，都没有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妇人咬住了唇，泪花悬在长睫，摇摇欲坠，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小院内，悄无声息。

    裴怀贞听到这个假名字便烦，闻声愈发变本加厉，指尖四处点火，在她耳边吐气，嗓音蛊惑：“不想要？”

    “沈濯，”薛青青唤出名字，郑重其事，“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

    她闭上眼，不愿面对此时所在的场合，不愿一转过头，便能嗅到丈夫牌位前的香火味道。

    村庄变得静谧，虫鸣惊叫不休，偶有两声犬吠，三两人声。

    裴怀贞俯首，再度咬上她的唇，手落在她的衣带上，指尖缠绕，轻轻一扯，衣衫便已悄然散开，露出大片细腻雪肌，幽香浮动。

    裴怀贞轻笑一声，打断她的话：“我说了，可以去外面。”

    因为等待是场漫长的酷刑。

    即将散架的竹榻上，妇人的乌发如云铺散，与男子的青丝缠绕一处。

    这片刻的等，便是裸露与整洁，惊慌失措与胜券在握，被凝视者与凝视者。

    薛青青香汗淋漓，美眸失焦，不记得是第几次，伸手推去：“别……我，我不想有孕。”

    而就在她失神的这片刻时光，裴怀贞已经完成了引火，燃艾，灸治的整个过程。

    屋内清气弥漫，男人将冒烟的艾草吹灭，转头欲要离开，却发现本该出现在外间的妇人，竟在傻乎乎站在自己旁边，顶着张潮红细嫩的脸蛋，神情里满是欲言又止的凝重。

    薛青青呼吸凝滞一瞬，骤然睁开双目，瞪向身前之人。

    “不愿给我生，就愿意给你那个死鬼丈夫生？”

    裴怀贞笑了下，分明不想与她计较，仍是忍耐不住，掐在纤腰上的大掌陡然凶狠，手背青筋鼓胀。

    “推我啊，青娘。”

    薛青青瞳光一跳，僵在原处。

    “不要在这里？”

    “怎知我与你那亡夫，孰优孰劣？”

    裴怀贞吻点轻柔，轻拭妇人眼角泪痕，低低喟叹：“此时不推，之后可就再无机会了。”

    比如，先褪衣者，必属弱势。

    灼热的气氛里，男人长吐出一口气，绯红潋滟的眼底，似是恢复了三分清醒。

    世间本就弱肉强食，男女之间，尤其涉及到情事，便更加强弱分明，段位高低有别。

    薛青青被吻得晕头转向，等回过神，人已被压至竹榻上，身后是丈夫的牌位，身前是眸色幽深的男人，而她自己，则是未着寸缕，遍体清凉。

    是我为鱼肉，尔为砧板。

    “我保证，在此之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于你。”

    他低头，在她耳边温柔吐息：

    薛青青固执地闭着眼，无视声音。

    “不敢看？”

    他直起腰，单膝抵在榻沿，眼眸垂下，视线牢牢锁住插翅难飞的妇人，手法缓慢，解开了自身衣物的第一根系带。

    她瞧着房顶正中的巨大房梁，红唇张开，眼波颤然，头脑炸开一片绚烂烟花。

    薛青青想到丈夫的牌位，脸上一白，当即便要摇头。

    薛青青指尖绷紧，指甲深深陷入男人的肩背肌肉。

    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张陡然放大数倍的俊美面孔。

    原本应该挡在他胸膛前的雪白葇荑，却失了坚定，颤颤巍巍，欲说还休。

    ……

    堂屋的门早已合拢，一丝门缝虚虚露出，顺其视入，可在黑暗中窥见一片莹白雪光，石楠花朵的气息浓郁弥漫。

    门外秋风乍起，惊起雀鸟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