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薛青青也惋惜,恨莽娃子也不与家中商量,擅自做主砸断手指。
男人眉目湿润,薄唇绯红,淡淡水汽笼罩身躯,朦胧如隔云端。满头乌发湿透,垂落胸口,贴合于虚虚遮掩的胸膛,水珠悬挂肌肤,顺着纹理缓缓下滑,渗入裤腰之中,徒留一道清亮的湿痕,随着呼吸,起伏在精窄的腰上。
可后来连过两日,即便二人走在家门外,正面迎上,莽娃子也依旧低头不语,就算是薛青青主动开口,他也不出声音,宛若木头。
薛青青被动静吓到,只当是莽娃子被官兵发现,抓走充军去了,忙穿戴整齐,去了李大娘家中一趟。
李大娘被她这样一讲,心里好过许多,可仍是难受得厉害,指着莽娃子不停数落。
她说的话十分实际,只对李大娘道:“断了根手指是大事不假,但若真上了战场,兴许送的便是性命了,跟一根手指比起来,孰轻孰重呢?”
日上三竿,薛青青是被李大娘的哭声惊醒的。
薛青青摇了摇头,不愿多想,将院门上拴,往屋门走去。
薛青青困惑不已,编了个由头,只说自己在家无聊,借了几本书看,想让他帮忙还去,再重借几本回来。
这瓜娃子脑袋被浆糊搅过,不想再东躲西藏,干脆用石头砸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成了残废,彻底断了从军的路。
但她身为寡妇,在外人眼里,只要能打发漫漫长夜,做出多奇怪的事情,也并不显得奇怪,最多恶意揣测几句,猜她借书的钱,该是从何而来。
“接下来的动静,你应当不会想听。”
裴怀贞启唇,嗓音也沾了水汽,清冽低哑,透着股说不明的缠绵意味:
……
薛青青抱着书,看向莽娃子逐渐消失夜色的背影,倍感狐疑:“手指断了一根,性情怎也跟着变了?”
去了才知,莽娃子还在,人却出事了。
有些拙劣,毕竟知道她识字的人,只有“沈濯”一个。
可她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与其一起抱怨,还不如安慰两句,早些缓和母子二人的关系。
“青娘,我洗好了。”
她对他说话时,莽娃子蹲在地上,头低着,像是垂头丧气的大狗,一言不发。
薛青青也做好了莽娃子询问的准备,可奇怪的,这青年听完她编的话,一言不发,接过书,转身走了。
她迈过门槛,刚想开口,说新书已到,里屋的布帘便松动起来,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悄然探出,将布帘轻轻揭过。
不知发生了什么,大娘哭得震天响,宛若天塌地陷,大难临头。
薛青青也劝了大半晌,好不容易才将李大娘的眼泪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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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出现,已是天黑时分,一如白日那般沉默寡言,将书往她手中一塞,转身又走了。
还是说,她哪里得罪到了他?
左邻右舍围得里外不通,七嘴八舌地劝人想开点。
就连他前往镇上,想问她是否有需要携带的东西,都是通过李大娘的嘴,坚决不与她正面说话。
薛青青只当他是心里难受,所以不愿与她说话,又劝过几句,便回家去了。
李大娘悲痛欲绝,不停捶打着儿子的身上,恨铁不成钢:“不让你当兵是不假!可我也没说宁可让你当残废!你这媳妇还没娶上,十里八乡的姑娘,谁愿意给个残废当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