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4)

    是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沈濯，你真是个混蛋。”她低头，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

    夜风潜入窗户，清凉袭来，薛青青抖了下身子。

    “你……你闭嘴！”

    ……

    薛青青全然没留意他这动作。

    薛青青还在擦牌位，没有转头，自然也看不到男人眼中的冷意，随口回答：“还等什么，都回不去了。”

    雨过天晴，山村凉爽许多，村民们单薄的夏衣换成早秋布衫，早晚温差愈大。

    可薛青青却发现，她愈发离不开这混蛋。

    裴怀贞笑了声，将她揉入怀中，嗓音温柔：“好了，不逗你了，快睡吧，知道你累坏了。”

    年轻男人的心跳蓬勃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经过漫长的磨牙期，小老虎终于冒出了两颗小牙，白闪闪的两颗下齿，没个米粒大，很是喜人。

    剩下的，径直端向了裴怀贞。

    裴怀贞对着手中书籍，余光却早已落道妇人移动的身影上，空余的手缓缓抬起，预备拿取糕点。

    “没怎么。”薛青青没太在意，觉得应该还是没放白糖的缘故。

    裴怀贞眸色沉下，又笑一声：“得妻如此，我若是陆兄，定会苦守奈何，不入轮回。”

    薛青青摆好糕点，又取出袖间布帕，擦拭起牌位上的灰尘，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许多：“管他喜不喜欢，有好东西，我总得想着他。”

    薛青青浑身发烫，头晕目眩，怒音都透着股子绵软。

    她不是个眼里能揉沙子的人，不仅对陆放，还对自己。

    抬起的手缓慢收回，裴怀贞笑了一声，看似随意地提起：“陆兄也是同我一般，喜爱食用甜软之物么？”

    她端着糕点，走向他，又经过他，最后停在供案下，将糕点摆在了亡夫的牌位前。

    和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即便陆放起死回生，站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办法，再心安理得地做他的妻子了。

    男人扯来被子，将她包裹在怀，摸了摸她的头，低下脸，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他的好，她在享受，他的坏，她也照单全收。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能接受每一面的他，每一面的他，她都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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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两年时光里，她的丈夫年轻勇猛，神采奕奕，一尘不染，永远站在家里，只需一抬头，便能看到他。

    薛青青毕竟刚醒，还不算困，可听着这温柔悦耳的声音，靠着坚实温热的身躯，她的眼皮不由发沉。

    这日，薛青青想到李大娘先前送她的江米，便用来磨成米浆，准备做成白糖糕。

    唯一还能庆幸的，便是她还有过去的回忆。

    裴怀贞正在看书，听到她的嘀咕声，顺口问道：“怎么了？”

    可等做好，她自己咬了一口尝，发现根本不是先前吃到的味道，且相差甚远，根本就是两种糕点。

    “孩子有我带，狗有我喂，饭有我做，一切都有我，安心睡去吧。”

    “嗯，我是混蛋，”裴怀贞道，“你被混蛋摁着…了一下午。”

    薛青青开始喂他一些辅食，都是养胃易消化的蒸煮之物，小老虎吃着也欢，吃饱喝足，逢人便咯咯傻笑。

    她给小老虎撕了一小点糕点，江米吃了容易胀气，没给太多，只让他尝个味道。

    天生的混蛋，说话混蛋，哪里都混蛋。

    白糖太贵，薛青青用了蜂蜜替代，觉得都是起到增甜的作用，应该区别不大。

    妇人酥软的拳头捶在他的胸口，愤愤地重复：“混蛋。”

    薛青青后知后觉，此时才发现，原来真正分离他夫妻的，不是生死，而是一个从天而降，强行进入她的生活，又强行进入她身体的男人。

    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永远记得他，记得与他的两年时光。

    “奇怪，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她自言自语，将糕点端入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