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薛青青怒火攻心，根本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没有！”

    薛青青的头深深低着，怔怔看着自己发红酥麻的手掌，似也没从那记巴掌里回缓，想不通自己怎会动手。

    沈濯，哭了。

    薛青青抬起手，温柔地为他擦拭泪痕，看着那肿胀的一片，她内疚得简直要流出泪来。

    一滴晶莹划过清隽的脸庞，如流星坠落，转瞬消失无影，徒留一道清亮的痕迹。

    裴怀贞活似听到笑话，无奈反问：“我无理取闹？毁了这支簪子，我就是无理取闹？青娘，我只想问你一句，在你心里，可曾真正有过我？”

    房中瞬间安静，所有声音消失殆尽。

    可当他看向罪魁祸首的眼睛，看到妇人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鬼使神差地，他竟在想——力度这么重，手应该会很疼吧？

    他没有流露丝毫的恼意，只用舌尖顶了下麻木的脸腮，静静看着妇人：“青娘，你我同生共死，相识半年，你为了那个人，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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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给这女人当狗当习惯了？

    薛青青猛然惊醒，上前夺过已经两截的发簪。

    下一刻，薛青青眼睁睁看着，那双修长好看，曾对她无尽爱抚的手，抓住木簪两端，凶狠地发力，将其生生折断。

    她将簪子放在榻上，轻轻地走向他，表情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安慰受伤孩子的母亲，既不安又怜悯。

    所有愤怒像是被一秒清除，薛青青心口抽动着，只感到尖锐的刺痛。

    薛青青本还惋惜地摸着发簪，思索复原的方法，直到感觉过于安静，抬头望去，才发现男人一动不动，双肩微耸，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张，发出柔软的吸气声。

    他放下扶额的手，一双泛红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紧了薛青青，嗓音微微沙哑：“青娘，我以往说过的，你撒谎的样子，我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裴怀贞将脸别开，避开了妇人柔软的手。

    停顿一下，她继续说：“沈濯，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我心里有你的，真的。”

    灯影明暗交织，男人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眸，陡然充满冷意。

    男人高大的身躯近在咫尺，却又是那样脆弱。

    “青娘，抬起头，看着我。”

    命令式的语气出现，薛青青犹犹豫豫，缓慢抬起了头。

    薛青青直接愣住了。

    裴怀贞直接笑出声音。

    看着再也无法回归原样的簪子，她气得连发丝都在抖，历来避开争执的人，终于抬眸逼视面前男人，厉声质问：“沈濯，你到底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男人，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挺拔的脊背坍塌躬下，沉稳的脚步踉跄凌乱，控制不住地后退，撞上靠墙的桌案，险将茶壶撞散。

    “我给你买的房子你不愿意去住，想和你生个孩子你不愿意生，就连让你戴我做的簪子你都做不到，你如今告诉我，你心里有我？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头低下去，抬起手，颤然地扶在额头。

    裴怀贞一愣，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是我错了。”她咬字轻软，小老虎都未享受过的温柔，“我刚才不该打你巴掌，不该凶你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薛青青紧紧顿了下指尖，又追了上去，轻轻擦拭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