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他会给她最华美的衣裙，最美的珠宝，一点点勾出她内心所有的贪婪与阴暗，把她彻底地留在高位上，与他共生成一体。

    裴怀贞注视她的神情，眉心微跳：“青娘在笑什么？”

    他抬手，再度撬开她的齿关，喂入燕窝，轻轻笑道：“因为纵使你不情愿，也没有丝毫用处。”

    “可人总要认清现状。”

    等到了他口中，便是她同他闹的“别扭”。

    他舀起第二勺燕窝，吹散热气：“抱歉，朕不是那个会向你摇尾乞怜的铁器商人，那个人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薛青青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回答：“开心的。”

    他只有先将人困住，才能慢慢谋心。

    无非就是怀念“沈濯”的那点好，不能接受真实的他，更不能接受他对她的欺骗。

    当她能够将所有人踩在脚底，能够看到满京权贵费尽心机，只为博她一笑，她真的能够不沉迷其中？

    在彻夜放纵，尝到甜头之后，裴怀贞便想通了一件事——如若得不到心，不如先得到人。

    没错，他是利用过她，抛下过她，可是重要么？

    瓷勺自檀口中收回，粘稠的燕窝填满妇人的口腔，汤汁溢出嫣红的唇角，缓缓地下淌。

    他需要她，一如树木需要土壤，孩童需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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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就够了。

    便是将这个温软懦弱的妇人，养坏，惯坏。

    裴怀贞眯了眼眸：“青娘，别装，朕知道你在心中骂朕。”

    裴怀贞盯着那道清亮的痕迹，不知联想到什么，眸色变得深邃，粗砺指腹轻轻擦过那道痕迹，柔若蜻蜓点水。

    裴怀贞一直有一个念头，无论是过往的“沈濯”，还是此刻的他，都共有的一个念头。

    裴怀贞满意地点了下头，唇上浮现笑意：“既如此，朕还有件更开心的消息，正要告知青娘。”

    薛青青垂眸，面不改色：“陛下百忙之中，能过来看我，我心里欣喜至极。”

    他道：“两个月后朕回来，会立你为皇后，你的孩子，便是朕的孩子，他们会是朕的皇子皇女，他们会上玉谍，改姓裴。”

    薛青青听着话，静静地怔着神，满心全是他会离开两月，后面的全然听不进去。

    裴怀贞再度将瓷勺递去，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将燕窝灌入：“青娘，你是朕失而复得的宝物，朕已决心余生好生补偿于你，你再恨，再是不悦，也得留下来，陪着朕，在这皇城里携手共度一生。”

    “青娘不开心吗？”灯影暗了一瞬，裴怀贞嗓音发低，意味深长。

    她之所以对权势嗤之以鼻，不将皇后之位放在眼里，是她没有试过拥有权势的滋味。

    “你与其不愿，与其怨怼，不如安静下来，享受朕给你的一切。”

    这就是她当初苦苦寻找，日思夜想的人啊。

    裴怀贞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旋即迅速压下的亮色，鼻嗤一声，仿佛对她此刻想法心知肚明。

    薛青青发出一声冷笑。

    薛青青在想什么，他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他有太多的东西，可以用来补偿她。

    “七日后，朕会启程前往泰山祭祀，为期两月。”裴怀贞忽然道。

    薛青青眸底亮了一瞬，鸦羽似的长睫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