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3)

    因薛青青不再前往慈宁宫哭临, 裴怀贞对外一致为她告病,未过几日,便引得沈姝仪入宫探望。

    等看到薛青青,见她脸上并无病气, 沈姝仪才放下心来。

    夏日炎热, 树静云停。

    沈姝仪把在宫外买的酸梅饮子, 红糖凉糕拿出来, 品尝着滋味,跟薛青青抱怨起在家学规矩的枯燥。

    “姐姐你不知道,那些管家规矩到底有多无聊!”

    沈姝仪掰着手指头, 一样一样地数,倒豆子似的大吐苦水:“光是吃饭就分了十来种场合,日常用膳怎么摆箸, 家宴怎么布菜, 祭祖怎么捧碗, 宴客怎么敬酒, 一样样都要记下来。还有看账本——”

    她长吐一口闷气:“账本分田产册子, 商铺簿子, 人情往来簿子。”

    “红白喜事随多少礼, 年节给各家送什么节礼,庄子上的收成是几成租,哪些铺子赚钱哪些铺子亏本……我的天呐, 我在家何时操心过那些?都是哥哥来管的!光是学那些也就算了!偏还要我学些,学些……”

    沈姝仪支支吾吾起来, 憋半天,憋出来句:“学些不正经的东西!”

    殿外湘妃竹帘被风吹响,案前汝窑青瓷的观音瓶里, 插放着几株新鲜茉莉,香气沁人。

    薛青青含了口梅饮子,品着清爽的酸甜,柔声道:“什么不正经的?”

    沈姝仪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忽然将手一攥,下定决心似的,拉住薛青青的手道:“薛姐姐,我问你个问题,我是拿你当亲姐姐才问的,你……你不许笑我。”

    薛青青点头,轻声道:“你说便是。”

    “就是,就是……”

    沈姝仪顶着张大红脸,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就是……洞房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薛青青懵住了,口中饮子咽下不是,不咽也不是。

    见薛青青没反应过来,沈姝仪脸更红了,看了看左右,没有宫人在,破釜沉舟似的问:“就是和男人那个,是什么感觉?”

    薛青青原本雪白的脸颊脖颈,肉眼可见地染上一层细腻的胭脂红色。

    下意识地,她想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可看到沈姝仪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想到她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教导,再想到曾经那个即便生活在现代,对两性都讳莫如深的自己。

    顿了顿,薛青青压下不必要的羞耻心,柔声道:“你说的这些,并非是不正经之事,相反,这些是人伦之本,亦是夫妻和顺的关键,须正确看待,不可将其妖魔。若说感觉……”

    薛青青脸颊发烫,尽量咬字清晰,神态自然:“初时有些疼,后面也就好了。”

    沈姝仪刨根问底:“好了以后,又是什么感觉?”

    薛青青微微怔住,许多画面在脑海中凌乱闪过,榻上,椅子上,桌子上,被压着,抱着,跪着……不由自主的,她的思绪被拉回到那个半截香的傍晚,脚踝被攥得发疼,耳畔是放肆吮吸的滋滋水声。

    她悄然垂下眼睫,清甜的茉莉香气扩散萦绕,乌黑的发髻,衬着香热红透的脖颈。

    “不难受。”她小声道。

    “不难受?不难受是什么意思呀。”

    “……”

    就是很舒服的意思。

    晌午过后,送走了沈姝仪。

    薛青青如临大赦,浑身脱力似的躺在窗下的贵妃椅上,阖眼小憩。

    清风拂过窗棂,竹枝摇晃,房内浮起甜腻的香气。

    梦里看不清面孔。

    颈后细嫩雪白的肌肤,蒸出隐隐的薄红,随着呼吸,一点一点,漫上了小巧的耳垂。

    薛青青竭力去看,也只看到一张形状姣美的薄唇,唇上覆着淋漓的水光,高挺的鼻梁亦是晶莹一片,鼻尖悬着一滴似断还连的水珠,颤颤悠悠,嘀嗒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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