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3)

    “好在陛下有先见之明。”

    无人察觉，血珠染红的精壮腰腹下，衣褲鼓起硕大的包块。

    手掌包裹住妇人柔软微凉的手，有意地往坚硬的胸膛上贴。

    他懂事的青娘，连失控时都带着分寸，都已经泪如雨下，却还将自己排在紧急的大事后面。

    压抑了两个多月的苗头，在此刻随升温的血液躁动。

    裴怀贞瞳色微暗，喉结微微滚动一下。

    灼热的气息烫在掌心，薛青青微微怔神。

    “我只在你身边，长长久久地陪着你。”

    得知他走时，她没哭，得知他受伤时，她没哭，纵然是亲眼见他回来，她也没哭。

    沈濯也好不到哪里去，虽没有裴怀贞伤势严重，但人也瘦了一大圈，胳膊上还打着绷带，一副狼狈模样。

    裴怀贞原本以为，听到如此体现她担忧他，珍惜他的一句话，首先感受到的，应该是狂喜才对。

    机关算尽的一个人，此刻却用起最笨拙的办法，去讨心上人的欢心。

    薛青青听到“死”字，想到梦中他的各种凄惨死状，顿时间，哭得更凶了。

    可如今顾念着这人身上的伤，她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抬眸，用眼神威吓，用语气命令：“你立刻把我松开，然后去床上躺好。”

    裴怀贞克制住摇曳的心旌，撩开眼皮，露出泛红的眼尾，柔声款款，略带委屈地问：“青娘何必如此急着推开我？”

    “你说，你想我怎样，”他郑重道，“你想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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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抚摸上妇人苍白的面孔，指腹无措地为她抹着眼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心慌意乱地道：“青娘不哭，我听你的话，我去好好躺着，我也不多嘴了，都是我该死，好不好？”

    可真等听到了，他心中率先涌现的感受，却是怜惜与敬重。

    放在从前，听着这些能酸掉人牙根的话，薛青青定会想也不想，先将这只难缠的手甩开。

    无数或怨或哀的言语堵在她的心头，最终挤出来的，也不过克制的一句：“你以后……少出去吧。”

    薛青青泪流不止，并未因他的这些话而有所欣慰，反而更加觉得悲凉。

    不过他心里清楚，他的青娘性情腼腆，与他久别重逢，对他尚有些生疏，还不是适合推倒的时候。

    剜肉疗毒他都没觉得有多疼，如今看到薛青青落泪，他却觉得疼死了，疼得心都要裂开。

    问了，薛青青才知道，凌汛的决口虽然已经修好，粮道也早已补建，但决口恰好发生在堤坝薄弱之地，裹着冰凌的洪水倾泻而出，直接冲刷出了一条新的河道，新河道顺着下游倾泻，若不阻止，将会顺其而下，淹没十几个城池。

    隔着男人胸膛上的肌肉，那一记记强烈有力的心跳声，如擂鼓一般，震动在她的掌心，酥酥麻麻，炙热一片。

    下午时分，薛青青亲自看着裴怀贞喝完药，而后在外殿接见了沈濯。

    裴怀贞眼睛都急红了。

    裴怀贞上前一步，揉捏着掌中细腻的葇荑，专注地注视着妻子的眼睛，认真地道：“那怎么办？我心里想你想得紧，看不到你，我难受得厉害，我若不提前一步回来，怎么能早点见到你，抱着你？”

    对上妇人盈满泪水的杏眸，冷不丁地，裴怀贞心上泛起一阵绵长的刺痛。

    “日后能少出去，便少出去，能不出去，便不出去。”

    薛青青却没有罚他的打算，而是问了有关决口的情况，让他务必将实话宣之于口。

    裴怀贞顿时慌了，一时间心思也不乱了，头脑也清醒了。

    去床上躺好。

    “你听听我的心跳。”他叹息，“看见你，它多么地欢喜。”

    他先为自己的不辞而别道歉，又请求薛青青发落自己，求她绝不要手软。

    他将流泪的妇人轻拥入怀，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保证着：“好，都听青娘的。”

    ……

    不是“不出去”，而是“少出去”。

    可此时此刻，当薛青青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裴怀贞的心跳声，无比真切地知道，这个男人还活着，长睫仅是闪动两下，眼泪忽然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自眼眶中汹涌滚出，再难止住。

    他追问：“你难道就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