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3)

    夜风扑袭, 檐铃玎玲,响声随风飘荡,遮掩住自殿内传出的柔软啜泣。

    透过未关的窗牖,可看到奏折仍然堆在床头凭几上。

    黑漆镂花的脚垛之间, 散落着揉皱的衣物, 胭脂色的小衣与男子雪白的中衣叠在一起, 纹理相接, 难分彼此。

    茜色如意纹锦帐已经解下,早随季节换成轻薄的碧纱帐幔,依稀映出里面的轮廓。

    两只雪白柔软的手, 娇娇颤颤地,揪紧了碧色的软纱,支撑着有些艰难的坐姿。

    柔软的吸气声伴随啜泣, 随着掌心力度收紧, 妇人纤细的指节透粉发红, 染上了大片的烧灼。

    时隔两个多月, 难免有些生疏。

    薛青青唯有按照记忆里的方式, 一点点地去探索。

    一点点地放松, 下坠。

    窗外。

    夜露凝结成珠, 顺着琉璃瓦缓缓流淌,晶莹如流星,冷不丁地坠落。

    “啵滋”一声, 撑开早春的松软土壤。

    ……

    翌日,天色微亮。

    早起仿佛成了这段时日来的身体记忆, 薛青青浑身软如酥泥,纤软的腰肢都要酸痛得断了,还支撑着自己从床上爬起, 困得眼皮撕不开,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早朝,早朝……”

    上身刚探出帐幔,一条青筋迸起的长臂便已伸出,牢牢圈住妇人雪白布满吻痕的软腰,生生将人又扯回舒适的被褥中。

    “别担心。”男人在她耳边安慰,嗓音低沉,充满耐心,“我回来了,一切都有我去解决。”

    “乖青娘,安心睡吧,想睡多久都可以。”

    声音如魔咒,轻易便消磨了薛青青的意志力。

    她身子刚沾到锦被,便再也克制不住如大山倾轧的困神,长睫颤动一二,沉沉睡去了。

    此后一连数日,政务由裴怀贞全揽。

    薛青青终于松了口气,有时间停下来,好生地睡几场觉,将欠缺的睡眠弥补回来,也终于有了心情,约沈姝仪进宫闲谈。

    正值百花盛开的时节,年轻的女子聚在一起,若论打发时光的好消遣,少不了制作胭脂。

    “成日说我是天底下顶不省心的妹妹,我看他沈濯才是天底下顶不让人省心的哥哥!”

    沈姝仪提起沈濯先前的胆大行径,气得眼睛都红了,嘴上骂着,眼里全是担忧:“擅自离京?他怎么敢的啊!还好姐姐和陛下都不与他计较,否则若往严重了论,掉脑袋也是使得的,他还要不要我活了!”

    沈姝仪说得愤慨,以为会引来附和声,转过脸去,却发现她的薛姐姐眼眸低垂,正在发呆。

    花香散开,瓷杵捣入玉臼,细细将花瓣捣碎,再倒入蜜糖,粗壮的瓷杵每一次研磨,捣入,都能溢出清亮粘稠的蜜丝。

    薛青青看着粘在硕大杵头上粘稠蜜丝,不知想到什么记忆,面颊飞上红霞,贝齿咬住下唇,久久不能回神。

    “姐姐?”沈姝仪叫了两遍,没能引起薛青青的反应。

    她干脆伸出手去,在发呆的妇人眼前轻晃。

    薛青青终于有所反映,蝶翼似的长睫忽闪着,如同被抓现行的小偷,语气颇为心虚:“怎么了?”

    “我在跟姐姐抱怨我哥呢,”沈姝仪注意到她的脸色,关切道:“不对劲,你的脸好红啊,别是生病了?”

    薛青青摇了头,笑道:“哪那么容易生病,就是近来天热,有些……上火罢了。”

    “上火?”

    沈姝仪灵机一动:“我知道了,姐姐你肯定是在担心陛下的身子,担心得都上火了!”

    这时,盛放花瓣的瓷碟被宫人失手打碎一只,瓷片四溅,清脆响亮的声音,像极了清亮的,拍在丰盈臋肉上的巴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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