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3)
陆放原本忧愁的脸色,闻言顿时正经起来。
“我就是烦他。”
“衣冠禽兽。”薛青青道。
“那回算我多心。”
洗菜的手过于用力,可怜的苋菜被揉出汁水,绿油油一片,融入清澈的溪水中。
上当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后知后觉,想起了他二人在聊什么,她方才想的,又是什么。
她不知自己在回味什么。
“那个说人不是东西的词儿叫什么来着?穿衣服的什么兽来着?”
她本想回里屋,又觉得闷,便走到院中,随意拔了一把长在院里的苋菜,放到篮子里,又挽篮出门,走到门口的溪边洗菜。
他救了她的丈夫,她给了他想要的,事情到此便该结束。
憋屈逐渐化为委屈,薛青青只恨自己不争气。
怎么会有这种人?
薛青青心底压着真相,却一句说不出来,只捡了无关痛痒的回怼:“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你还觉得他看上我了,心里难受来着。”
陆放叹了口气,只当妻子还在赌气,蹲在她身旁,轻声道:“和我说说,方才在饭桌上,怎突然向恩公发那样大的火?”
薛青青刻意尘封昨夜那些可恶的记忆。
仿佛被扒光站在阳光下,薛青青本能地感到危险。
这歹毒的男人……就是故意激她的。
她应该感到屈辱才对。
而等对上年轻男人那双含笑带情,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薛青青顿时反应过来:
陆放神色困惑,像是被妻子惊到:“青娘?你在说什么?”
“好青娘,我没有怨你的意思。”
分明已和陆放成婚一年多,对男女之事早已了解透彻,怎还会如此心神动荡,无法平静?
偷了别人的妻子,还敢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光明正大地调戏?
薛青青如梦初醒,恢复了不少理智。
薛青青咬紧了唇。
“但做人不能记仇不记恩,人家出了那么大的力,却连个好脸色都换不来,咱们两口子成什么人了?”
可发红的脸色,过快的呼吸,无一不提醒她,她都做了什么。
他沉下声道:“青娘,你这样想就不行了,恩公对咱家有两次大恩,莫说是在咱们家养伤,就是从此住在咱们家了,咱们也得好生对待着,哪有嫌弃人家的道理?”
薛青青顶着张红得反常地脸,一本正经地编着谎话:“都已经恢复记忆了,怎么还赖着不走,留在这做什么。”
薛青青失去所有食欲,满心只有憋屈,便也不解释,只将手里筷子放下,起身淡淡道:“我吃好了,你们俩慢慢吃吧。”
无法面对信任自己的枕边人,她未动声色,专心地揉洗着菜根上的泥渍。
危险之下,她又本能地去寻找同类——那个与她一起做了“坏事”的同类。
陆放叹道:“我早就想明白了,恩公是什么人?衙门口里都有他的关系,县太爷都得给他面子,他若是看上哪个妇人,随便动动手指头,人就是他的了,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非要住在人家里。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气氛倏然安静。
雨过天晴,日光热烈,溪水清亮得像面镜子,清晰映出妇人燥热发红的面孔。
他确实挺有病的。薛青青咬着下唇,在心底默默道。
陆放帮着妻子洗菜:“你怀着孕本就辛苦,偶尔心情不好,对人不耐烦,那也是应该的。”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薛青青不必回头,便知是陆放过来。
说白了,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在这实心汉子眼里,妻子脾气好得过分,面团似的,捏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若是发火,必有她自己的缘由。
根本不是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