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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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房事过勤,虚火内生的征兆。”
薛青青被动静惊到,眼睫跳了一跳,手上的力度也松了些。
手里好像攥着一个已经出现裂纹的鸡蛋,明明知道它已经坏了,但因为蛋清还没有流淌出来,便自欺欺人,觉得还能再放放。
陆放将门合上,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对比方才,多了两分强打精神的轻松:“哪有不好,今日有酒喝有肉吃,心情好着呢。”
“陆兄没有多心。”
“陆兄怎发这般久的呆?”
老大夫说过的话如同咒语,阴魂不散地响在陆放脑海。
只见乌髻如云,鬓边一缕碎发散落,蹭在雪白的脸侧。许是刚吃完饭,妇人身子有些发重,扶腰行走时,步伐既软又轻,透着股袅娜的娇媚气。
酒碗已经见底,陆放一口喝了个空。
裴怀贞凝了一双黑眸,视线紧咬在妇人那只搭在男人肩头的手上,仰面喝下半碗酒,落碗时,力度格外重。
他低头,端起面前的酒碗,想要借酒消愁:“许是我多心了,那庸医说……唉,不提也罢。”
酒水注入碗底,脆冽发响,烛影明暗交叠,飘忽起伏。
薛青青知道自欺欺人有多可笑,可她实在不是个大胆的人,手掌紧了又松,最终没有再追问,而是选择当一只鸵鸟,翻身朝里,假装睡着。
“——陆兄?”
丈夫虽不是个活泼的性格,说话却也爽朗,像这般半死不活的动静,过往从未有过。
“过往几日,你没少逼着娘子行房吧?”
薛青青当即便嗅到异样。
联想到大夫说的那些话,她的心顿时又揪紧起来,故作冷静地道:“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大好。”
“你家娘子气血冲燥,走路虚软。”
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她生怕又出什么乱子,不再逗留,动身去了厢房。
陆放喝得两眼发红,神色恹恹,闻言应声:“我知道。”
薛青青躺下许久,迟迟未能睡着,心中总有股不详的预感。
她略抬眸,余光借着烛影,恰好扫到熟悉的轮廓上。
裴怀贞提起酒壶,为他满上。
烛苗跳在灯台上,昏黄的光芒,柔软地落在妇人身上。
临走,她的手轻柔地搭在陆放肩上,柔声叮嘱:“少饮些酒,伤身体。”
他越这样,薛青青心里越忐忑。
正辗转反侧,房门便已被推开,淡淡的酒气漂浮进来。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舌头被酒水蛰到,口中又辣又苦。
年轻男人弯了潋滟的桃花眼,低低发笑:“那大夫说的,只字不假。”
陆放摇头,将妻子的身姿自脑海中抹去:“没想什么。”
薛青青揣着心事,又乏得厉害,吃到一半,便抵不住疲惫,先行回房歇息。
裴怀贞神色淡淡,唇角上翘,玩笑着试探:“在想什么?”
陆放声音闷闷的,没什么起伏。
清冽温润的嗓音响在耳侧,陆放乍然回神,转过脸,正对上一双黑漆漆的,噙着笑意的眼眸。
她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她又不敢问。
“青娘这几日,的确被我折腾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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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少。”
“喝了多少?”她将身体往里挪了挪,将床榻让出一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