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会被羊水溺死吗？会的……(2/4)

    鼠头目光闪动，更轻柔的为她洗掉头发中的黏液。

    不但如此，这里恐怕比她之前生活的世界更无法无天。短短的路上她就目睹了几具在路边的尸体，几场正在爆发的互殴。

    女孩点墨似的黑眼睛大而宽，她笃定道：

    鼠头很喜欢她的五官和肌肤，在给她洗澡的时候几次摸了摸她脸颊和头发。

    鼠头女人笑着叹口气，将轻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她抱起来，送进单独的小房间，还给她喂了水和营养膏。

    幽暗的房间中，一个圆脸女孩站在角落，她十一二岁模样，六只手局促的在身前交握或背在身后，赤着脚，上半身隐匿在昏暗中。

    “姐姐”慢慢爬起来，开始教她这个世界的语言。

    万时半晌道：“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时扯了扯嘴角。

    她可是穿越到了异世界，为什么脑子里还…

    三个人将她抱回了类似废品收回站的金属房子，周围并没有别的居民。

    这不是她原来生活的世界。

    外头那三个拾荒者的争论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在万时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颈窝里的重量，她睁开眼，六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姐姐”将脑袋挤在她脸边。

    “姐姐”坐在床头，六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万时，我可以去学他们的语言。然后教给你。我很聪明。]

    板车驶过平原，万时仰头，这里空气稀薄，夜空明亮，繁星如同雪花屏的噪点，一道银白色的行星环占据大半天空。

    墙角没有女孩的影子。

    这样的世界，她这个长相身份都奇怪的家伙被囚禁也正常。

    [督主会把你吃掉。]

    万时勉强恢复些体力，可她犯懒，并不从浴缸里站起身，只是坐在浴缸里用温顺又撒娇似的表情看着她。

    万时不置可否，她重新躺下。

    过了没多久，她就听到了外头的争论，三个大人说话很大声，语气有些敌对与暴怒。

    万时：“他们说什么了？”

    万时坐在床上，托腮盯着房门，忽然在房间角落里响起了幽幽的声音。

    万时立刻甩掉那件发臭的外套，干呕一下，拿出内侧口袋里的匕首，就把外套扔得有多远滚多远。

    “姐姐”有些害怕：[他们想把你卖掉。卖给当地督主。能卖很多钱。]

    “其他人呢？”万时问道。

    [我可以去学他们的语言。]

    她始终保持着洋娃娃般的微笑，平躺在床上，只是在鼠头女人要拿走床尾放着的外套时，万时脸上浮现出几分雏鸟般的恋恋不舍，拽着那件外套盖在半张脸上嗅着，不肯撒手。

    然后万时就听到了几道锁在门外锁死的声音。

    还有些持枪人贪婪的望着他们的板车，龟壳男人遮住她的脸，把她像个麻袋似的塞在角落，才逃过一劫。

    [我永远不会离开万时。]

    万时一边跟着她念陌生的单词，一边裁掉床单，给自己做了个贴身的腰包，将匕首放入其中，勒紧在腰上。

    鼠头笑起来，干脆将外套留给了她，笑着合上房门。

    还有锁链缠绕在门把手上的窸窣。

    万时惊讶：“这你也能学会？那你去试试吧。”

    她心想：要是她能听懂就好了，至少能知道这群人是要把她吃了还是卖了。

    万时偏了偏脑袋，脸颊蹭她掌心。

    她沿途没看到一个纯人类，绝大多数都是像这一家六口的直立兽人，物种比赛博动物园里的灭绝基因库还全。

    万时一怔，猛地将脸转过去。

    “姐姐”摇摇头：[不知道。妈妈总是不出现。狗狗可能又走丢了。其他人我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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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高兴的从床上倒着爬下去，她的身体穿过了紧锁的门。

    家里还有三个小孩，兴奋的围着她转。一家六口真是各长各的，每一个看起来都物种不同。

    果不其然。

    坠毁的舰船残骸绵延几公里，她看到一个个豆大的影子都在垃圾碎片中翻找着。显然她曾经就在这艘舰船上，也不知道其他拾荒者会不会找到她的同类。

    鼠头女人将她抱进残留着水垢的老旧浴缸，用温水小心翼翼的擦洗着她的皮肤和头发，小孩们趴在门缝好奇的看她。

    ……他们把她关起来了。

    万时咧嘴笑起来，摸摸她头发：“你害怕吗？没事，这恰恰说明我暂时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