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海因茨凝望(2/3)

    是妈妈看她被带走，忍不住开口呼唤她。

    海因茨凝望着她的侧脸，心如乱麻，说不上话来。

    海因茨看到他们二人能站起身，就意识到暗空间的侵蚀已经被压制住了，他们暂时进入了平稳的阶段。

    她在流速舰的牢房里也这样写满了名字，她说自己最讨厌坐牢，她说在牢房里她就开始牙疼……

    牢房的墙面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名字，全都是被指甲刮出来的痕迹。

    万时偏过头，她薄且韧的苍白小脸上满是雨水：“妈妈。闭嘴吧。”

    海因茨目光再一转，他忽然立在了一间小小窄窄的牢房之中。

    但又很快跟扔垃圾似的随手一扔，然后向角落吐了口血沫。

    万时最后连双鞋也没穿被带上了警车。

    池水已经透明，周围的灯泡重新亮起来，万时闭着眼睛，一只手臂与他相牵，另一只手臂蜷在脸边做枕，像是在水下睡着了。

    万时瘦小的身躯穿着过于宽大的白色囚服，趴在薄薄的床垫上一言不发。她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黑色乱发贴着她小小的头颅。

    她在嘴里捣鼓了一阵，从口中拔出了一颗牙。

    海因茨猛地探出水面，他大口吸气，才脸上抹了一把。

    女人扶住腹部跪倒在雨中，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海因茨沉默片刻道：“她的回忆太……泥影恐怕之后也不会放过她。”

    忽然雨中响起一个女人仓皇的声音：“小时！”

    她给幻想中的姐姐安上了许多本领：

    一只极其美丽的翠蓝眼蛱蝶，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她被几缕黑发覆盖的脸抬起来，两只澄澈的大眼睛端详着那颗牙齿。

    她比回忆中长大了许多，但又像是全然没变。

    瞪羚：“但至少现在‘泥影’离开了，暗空间内也变得稳定。但是神人阁下还没有开始寻路。我们还在毫无方向的飘荡。”

    他立刻转头看向水中。

    俩人相握的手指几乎僵住了，海因茨用力张开手指，然后握住她的手腕，顺着手腕慢慢往上，握住了她的肩膀。

    ……

    万时摇摇头：“不，你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伍尔西想要扶他离开池子，海因茨却摆摆手。他朝着万时的方向走了两步。

    万时从窗户往外看去：“嗯。走了。”

    瞪羚军官惊魂未定：“……刚刚我们遇到的恐怕不是普通的‘泥影’，可能是它的主体部分，或者是它凝结成的聚合体……历史上也很少有能跟‘泥影’有这么深入的接触，还存活逃脱下来的人。”

    万时趴在那儿半死不活的假寐，忽然抬手伸进了嘴里。

    海因茨手指包裹着她微冷的肩头：“她会的。她会找到路的。”

    从牢门的窗口中推进来一盘稀汤。

    她真的太瘦了。

    她翻过身去枕着胳膊，自言自语道：“姐姐，别烦我。我牙疼。”

    她回过头看向姐姐，姐姐对她笑了一下：“万时，别这个表情呀，我在你身边的，一直都在。”

    海因茨想要靠近，可她却像是一团白雾消失了。

    万时站在小房间中。

    姐姐几只手抓着她，躲在她身后小声道：“外面的那个鬼影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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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异、暴力与乖张背后，还是那个撕咬别人时咬掉了牙都不肯松口的女孩。

    这些事已经过去了上万年，他想要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发，却看到从牢房的窗户飞进来一只蝴蝶。

    外头是盛夏的太阳，街道上回荡着人类战争新一批出征队伍的凯旋歌，她裹在囚服中酣睡着。

    伍尔西和瞪羚军官连忙伸手扶他。

    她跟着警察走过海因茨身边的时候，个子还不到她的胸口，湿淋淋的头发贴在后颈。

    一身骨头还跟刀锋一样。

    这是咬爸爸的时候，因为太过用力而松动的那颗乳牙。

    残忍野性，尖锐毛躁，但又那么聪明不屈。

    海因茨看着满墙的名字，心里一紧。

    ……

    海因茨震撼在原地，静静的站在牢房里，站在她十岁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