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乌顿忽然道(2/3)

    他想让她舒服一点，但怎么都没办法让她放软身体，只能失笑的就让她这么硬挺挺躺着。

    芙欧剧烈咳嗽，艰难道：“万时阁下并非常人，我一直在想，十几天前撕开一道暗空间裂隙的人，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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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到怀里去拿卷烟盒，一低头却看到了自己沾着血污的拇指。

    他伸手抹了一下，血污沁在她柔软嘴唇的细褶中，像是一片红色的胎记。

    一把木质高背椅摆在阴影的界限内，他以前会在典仪的环节之间，坐在这把椅子上一个人吸烟，看着庭院对面墙壁上镶嵌的格栅窄门。

    万时的脸迷糊之中蹭到他脖颈锁骨处，像是梦到什么似的鼻尖贴在他皮肤上，像个小动物确认这敌我似的嗅闻着。

    他有点想笑，当她下意识贴近他一些，他抬起手拿这支烟逗她。

    只是到暗语堂旁边的一处四方庭院里。

    教宗轻颤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平视前方，望着庭院对面一无所有的墙。

    万时意识不清，身子却绷的直直的，她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上，白色裙子满是皱褶，人像是斜在黑色影子里的大十字架。

    芙欧和这位教宗的接触并不算多，她只是听说过他对于皇帝的重要性，以及早些年排除异己在圣殿站稳脚步的手段。

    教宗黑色的塔帽戴的很低，只露出了嘴唇，神色衣袍宽大几乎盖住了整个椅子的轮廓。

    芙欧忽然后知后觉，如果万时真的能在冕都撕开一道暗空间裂隙，这对帝国是多大的威胁……

    像铁一样的味道。

    窄门上镂刻着圣殿的塔状花纹，守嗣人将面纱贴到门上，看到了搂抱着的万时的黑影，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芙欧仰面倒在地上，意识即将模糊，她喃喃道：“……教宗大人。”

    她身体慢慢软下来，像是安静困乏的睡着了，呼吸也逐渐平稳。

    他就像是搭在椅背上的一件黑色大衣，而她像是脱掉这件大衣，软倒在椅子上疲惫睡去的旅人。

    教宗能听到那扇窄门外守嗣人轻柔却急切的声音，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更圆滑沙哑的声音，似乎在委婉坚决的要求圣殿枢机交出万时。

    从穹顶照射下来的白光融化了一切的颜色和边界，仿佛教宗黑袍都与手腕变成一样的雪白，刺烫的灼烧着众多学生的眼球。

    教宗怀里的白发女人，轮廓在飞尘舞动的白光下像是雪山中坠落的白鸟，眉眼几乎融化在光中，只有一道刺眼的红色鼻血缓缓流淌下来，滑到她抿紧的嘴唇之间。

    “阁下就在庭院内，谁在抱着她？如果她出了任何事，圣殿是否经得起殿外成千上百位念能者的质询，是否能对神务司和达达米亚公国做出合理的答复！”

    他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手卷烟，凑到她鼻子前，笑道：“这才像是烟，对吧。可惜这也是没有尼古丁、没有兴奋剂，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找到的某个水陆星球上的灌木制成的，吸完了屁用没有。”

    教宗抱着她走入黑暗中，众多学生的目光无法适应黑暗，仿佛觉得两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万时双眼在紧闭的眼皮下乱动，她恍惚中嗅到这股味道，鼻尖跟着贴上来。

    他的口吻也更像是威胁：“也没人能判断她是否有这种能力。”

    教宗却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没人能做到这种事。”

    他仿佛听到了她喃喃道：“……哥哥。”

    光线慢慢在庭院中倾斜，两个人一动不动。

    直到几个人影匆匆走过他对面那扇格栅窄门，一道路过的白袍身影偏头看过来，猛地顿住脚步，隔着门惊愕呼唤道：“万时阁下！”

    教宗并没有将她带到太远的地方。

    这件事如果证实，只会害了万时！

    教宗笑了笑：“我们的血的味道才是一样的。”

    教宗没有低下头看她，只是静静坐着。

    他软底鞋没有声音，将白发的神人阁下在怀里打横抱起，他将她的脑袋扶到自己肩膀上依靠着，才轻声道：“尊者芙欧，暗语堂是不允许任何圣殿外的人使用，更遑论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人。”

    阳光正斜照进来，白色陶土地砖与白色暗纹墙面，让整个庭院看起来像个方方的瓷盒子。

    他将拇指放在唇边，犹豫片刻后还是用唇舌轻舔。

    直到侧门打开，方形的光亮中，显露出他横抱着她离去的轮廓。

    此刻他抱着她坐在那把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