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万时慢慢笑(2/3)

    海因茨见过她愤怒或欢笑，见过她浓情或嫌恶，但何时见过她神魂俱裂的模样。

    这条消息在首都星的传播就是班达放出来的，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想到这豹子头逢人就说——

    扎赫兰摸了摸下巴：“嗯，我在考虑兵分两路。她在首都星也有几位情人，我听说她藏了不少东西在各个情人家里——”

    “啊啊啊压死我了——咦，这里真是首都星？！”

    她张了张嘴，但竟然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像是打开了尘封的盒子，冒出一团灰尘来似的。

    但细看下来她却是面无表情。

    “老大下来了吗？”

    班达紧绷着脸，看到传说中死了快一年的前达达米亚公爵，现在像个土匪一样出现在首都星，而万时公爵还让她前来迎接。

    她快言快语道：“我无权告知你公爵的行动。武器已经准备好了，飞行器在行宫的地下机库也都有预备。最新的消息是，卡塔琳娜殿下一旦攻破首都星防卫罩后，一定会去皇宫最高处的岁宫，逼迫皇帝退位。”

    海因茨正要上前一步，却看到万时紧盯着教宗，露出他前所未见的表情。

    扎赫兰转过头去，喝令这群人尽快起来整队。

    她却径直走向豹子，抬手道：“我是万时公爵的内务秘书，班达。”

    “操！别踹老子的屁股！”

    在这批人狼狈坠落之后，才有一只穿着高领作战服的高大豹子，从暗空间中稳稳落地，往周围东倒西歪的人屁股上踹了几脚：“快点起来，第二批也要降落了。”

    他是为数不多能到岁宫附近面见皇帝的人，又说是要汇报军情，便有皇宫亲卫一路放行。

    她蹄子踏在地面上声音回响，软垫上这群突然出现的士兵立刻警惕地抬枪指向她。

    扎赫兰变换面容，恢复人形后跳下软垫，抬起眉毛：“她在皇宫？”

    陛下几十年来打开门亲面他人的次数少得可怜，甚至连海因茨也都没见过祂本体几次，而是隔着门汇报！

    而在这时，坐在大厅角落中，端着茶杯的女人忽然站了起来。

    海因茨拿着军报，快速穿过台阶。

    班达真想说：你已经是我知道的她的第五个对象了。

    扎赫兰立刻抬手给她看，笑了笑：“你知道我跟你们公爵结婚了吗？”

    他隐匿着身形从另一侧快步接近。

    他话音刚落，从大厅上方紫色的裂隙中，就再次噼里啪啦掉出一堆人。

    教宗与吉尔伯特亲卫长都在，而万时穿着单薄的睡衣，披着黑色的亲卫制服站在门缝前，她本来就身形单薄，风一吹更像是随时都要飘走了。

    ……

    班达意识到这群看起来都跟熔炉里长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士兵们，精神力却一个个都不低，甚至有些远在她之上。

    或许是因为内战侵袭，岁宫附近的亲卫人数多了不止一倍，可他还是有不好的预感，当从侧面穿过广场，先看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竟然打开一条缝隙，心中猛地一紧。

    班达只听万时说过，会有人来到首都星，他们是来找卡塔琳娜殿下“叙叙旧”的。现在看到曾经被卡塔琳娜赶尽杀绝的扎赫兰，还有什么不明白——

    班达捏着那被印刷了不知道多少份的结婚照：……谁会把上司的结婚照摆在家里啊？！

    他一瞬间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是不可置信，或是爱恨交错。

    他一身深色战斗服，唯有手指上硕大的金红戒指太显眼，班达目光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风穿过宽阔古老又血腥的回廊，风把头顶锁链挂着的火盆吹得打了转，红光跳跃着在她脸上转圈，颜色暖融却更衬得她面色苍白，肩膀胳膊像是冷一样抽搐着缩紧。

    扎赫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递给班达：“送你一张我们的结婚照，你可以摆家里。等要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再拍一套新的。”

    仿佛是她长在五官上那游刃有余的壳被掀开，露出血迹斑斑、皮开肉绽的脸一样。

    再想到之前她三番五次的打听“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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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口道：“请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