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珂弥冷冷看(2/3)

    难道那时候，珂弥哭而跪拜的就是白塔、是神眷广场的雕像，是这些跟暗空间中的万时有关联的象征！

    她必须要找个活物陪着她。

    万时呆呆站在回廊上，往窗外看去。

    涅玻耳怒极反笑：“容器？你又不知道我在那个怪异的、永恒的宫殿里陪了她多久——”

    而且，如此广袤又绝望的宫殿中，应该有人陪着她才对——

    珂弥不受涅玻耳威胁，昂首道：“请你们几位离开吧，你们帮不了她，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万时还想要找寻那些没少寄宿在自己宫殿中的众多邪神，给祂们编了一堆花名，跟祂们玩点游戏。

    可那些难以名状的邪神很难称之为意识或者个体，祂们之间仿佛时间的流速都不相同，更别提与万时发生深入的互动交流了，在无尽的时间之中，万时迅速厌倦。

    几十年前珂弥作为囚徒被曼高蒂王国送过来的时候，就显露出了跟其他密教信徒不太一样的信仰姿态，但因为他失去舌头无法言语，涅玻耳就没有深查。

    他应该陪在她左右。

    直到在神眷广场上要处死珂弥的时候。

    她不要记得这些过去的事情了，最好都封进房间里全忘掉才好。

    珂弥扫过他的身躯，显然在恍惚之间联想到了皇太子被邪神奸污生子的传言，他神色复杂明了，却又逐渐冷漠：“你不过是一个容器，请别妄谈她的名。”

    海因茨感觉他们说的像是万时又不像是，但他也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最端着的男人竟然如此言语激烈的争执，抬手想要劝一下，最起码先让万时平安再说。

    海因茨刚想劝他，就看到走廊上一座金属立灯被生生拧成螺旋，嘎吱作响中揉捏折叠，直到变成一个金属球，咚一声落在了地毯上。

    回廊与无数房间太过安静，家人们时隐时现。或许最早在这里的时候，姐姐妈妈狗狗们的陪伴还让她觉得能对抗孤独。

    万时无法避免的头脑中越来越清楚地恐惧着，其实幻想再多人也没有用，这无尽大的宫殿中看似熙熙攘攘，其实存在的只有她自己。

    涅玻耳失声道：“你年少信神都是几十年前，怎么可能会认识她！不、我是说，我确实没有疯，也没有搞错，对吧，她在出生之前确实已经是……”

    她已经不知道在这里游荡了多久，一秒钟与一万年仿佛都没有界限，她的思绪恍惚，甚至看着玻璃窗子上自己苍白的轮廓，一时间无法记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再加上周围暗空间风暴的影响，她的精神状态愈发不好，甚至有些分不清前后关系的记忆在她脑袋里回荡折磨着她。

    卧室的门合上，海因茨和涅玻耳走出房间，涅玻耳单手捂着脸，后背肩胛骨在单薄的绸缎睡袍中颤抖着。

    珂弥站起身，眼睛斜向下略带轻蔑的看着涅玻耳：“你又知道什么是永恒。只不过是她养成了捡人回去玩的爱好之后，一个身份高贵又恰好残缺的玩物罢了。”

    对，珂弥！

    万时忽然听到耳边似乎有遥远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她也忽然从前一天或千万年前的记忆中捡出一个熟悉的名字：“……珂弥？”

    只有混杂着红色的泪水从头枷的缝隙中流淌出来……

    涅玻耳也不可置信：“你也去过宫殿、怎么可能？难道，你信奉的神难道是……”

    珂弥竟然望着无数纯白色伫立的神人雕塑流泪不止，打着手势表示自己在死前想要祈祷。

    涅玻耳被气得手指紧攥，房间里的金属器皿几乎颤抖出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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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的风暴依旧在暗空间中沸腾，却遥远许多，宫殿的规模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大，几乎已经到了万时都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步。

    “珂弥！”她下意识像是找一只走丢的猫一样，在死寂的回廊上呼唤起来。

    ……

    司奈敲开门，手中的托盘上装着被黑曜石盒子盖住的药粉与几支针管：“这是圣子要求的药物。”

    涅玻耳与海因茨都看到过，瘦弱赤裸浑身伤疤的少年，赤裸着跪在了行刑的石台上，将脑袋垂下去，朝着圣殿白塔的方向重重叩首，头枷虔诚的贴在地面。

    可当她对时间的感知出了问题，她甚至在姐姐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