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一个根本不(3/3)

    珂弥呼吸停滞,偏过头去:“不要治,不值得。是我滥用能力,是我不知谦逊,是我……是我得到了太多而不知道珍惜……”

    万时无视他嘴里那些叽里咕噜的鬼话,伸手要找头枷的解扣,却发现整个头枷是用两个半球形焊死的。

    甚至万时怀疑,不论是曼高蒂还是帝国的人为他定制的头枷,都不止是为了遮蔽他的美丽、他的话语、他的眼睛,还想着他要是逃跑的话,让涅玻耳能直接操控金属捏碎他的头颅。

    ……要不是涅玻耳也残废了且为她所用,珂弥估计早就想方设法杀了涅玻耳。

    珂弥两条膝盖分开,如苍白枯木似的大腿轻轻的颤抖的贴着她温热的皮肤,看似挣扎,实则却像是把她半搂进怀里一样,低声道:“解不开的,这在我脑子里一直锁着,解不开的。”

    过去,珂弥总戴着层叠的面具与头纱,她伸手掀开一层又一层,却既能明白珂弥的所思所想,又看不清他真实的“面容”。

    现在她明白,原来这头枷才是最后一层。

    像是水刑的布,正湿淋淋的盖在他痛苦呼吸的脸上。

    万时对着头枷边缘使劲,抠得手指发疼:“不过是命运对你的敲打,要知道命运向来是见谁打谁,没轻没重的混球。不要把这种混球塞给你的遭遇,当成是神不可违抗的意思!真要是神故意的,那这么惩罚人的神不信也罢。”

    珂弥震动,从头枷的缝隙里呆呆望着她:“你不能这么说……神真的给我很多,给我生命,给我力量,给我陪伴你二十多年的机会……”

    万时抬眼望着他头枷上落着的那只精神力蝴蝶。

    她忽然想起,自己记忆中,年少在牢房中快被饿死的时候,一只蓝色的蝴蝶穿过铁栏杆的小窗与阳光,落在她因缺乏营养而发黄的黑发上。

    还有记忆中马戏团的那次爆炸,她摔倒在尸体的深坑中,一只蓝色的蝴蝶蹁跹飞过来,落在她满是汗水污泥的额头,轻轻舔舐着她的不安。

    胚殿说,她在胚胎之中陷入疯狂,是喂养她的珂弥用精神力深入她的每一个梦和回忆的角落,一点点交织安抚着她。

    可万时那时候并不知道,落在她头发上、额头上的蝴蝶,灵魂也是这么遍体鳞伤。

    为什么一个做过孤儿、圣子、战争犯与守嗣人的家伙,还有治愈她的力量?

    万时自从知道自己全部的记忆,可能都被珂弥看到过,心里隐隐有种阴郁和隔阂。

    虽然是珂弥救了她,可她疯狂的头脑中甚至会一闪而过可怕的想法——只要杀了他是不是就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种种细节了。

    但现在看着那满是锈痕的头枷阴影下微微发颤的嘴唇,看着这个受尽折磨颠沛流离却又同样执念极深的人,万时忽然明白了。

    是否一切正像是两面不断回照的镜子,珂弥也是看到了她经历的一切才唤起温柔……

    而或许是因为珂弥曾经在一个又一个噩梦里安慰她,她才能此刻搂着他不肯放他逃走。

    如果是珂弥的话。

    或许真能理解她每一处怨恨、疯狂与燃烧般的恐惧。

    如果是珂弥的话。

    或许早知道她对于自己被窥看的愤怒,也甘愿为此死在她手里。

    两个人隔着这道头枷对望着,珂弥凝望着那双迷人的曾经在漫长时间里望着他的紫色眼睛。

    忽然万时两只手捧着满是锈痕的头枷,低下了头,从珂弥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脖颈锁骨,但紧接着他听到了几不可闻的啜吻声。

    一个根本不可能让他感知到的吻,落在了他的头枷上。

    珂弥猛地颤抖了一下,恍惚中感觉到干燥柔软的吻仿佛是落在他血污的额头上。

    吻得时候没什么感觉,只有她离开的时候才烫的发疼。

    珂弥喉咙中无意识的嗬嗬着,他想说什么,气道却挤紧了声带,说不出具体的字音。

    就在他胸口起伏时,忽然感觉脸侧有什么亮了,头枷的金属裂开,就像是没来由碎掉的碗,安静的四分五裂,跌落在枕头上床上。

    头枷竟然碎掉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