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幼崽趴在扎(2/3)

    门外的风暴没有退去，却不再继续压迫宫殿。墙壁的震动慢慢停下，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风声。

    这是要杀死她？！

    像是螺旋女神雕像的轮廓！

    万时却没有退开。

    那不是她平日的声音，甚至不像从她喉咙里发出来。

    从“若母”身上传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以及来自“螺旋女神”的淡淡光芒都消失了。

    许多暗语者都认为，她与其他仍会回应、索取和降临的邪神不同，或许早已进入了另一种无法理解的更高维状态，只剩下某些规律依旧在宇宙里运行。

    “不要碰祂！”万繁厉声道。

    可那道影子并没有攻击若母，也没有保护万时。

    紫色光芒从她瞳孔深处迸发出来，几乎将整双眼睛填满。

    那个不论是在偏远星球熔炉上方，或者是在冕都大教堂的祈祷殿上方，都一样展开双手、面目不清的垂下脸俯瞰着类人众生的螺旋女神。

    而这一次祂可能是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伸出……目的是什么呢？

    米利暗从万繁怀里伸出手，指向那个张开手臂的光影，声音稚嫩又坚定道：“她在帮忙！”

    万繁额头紧贴着她的脸，手臂将她打横抱起：“万时！”

    哪怕是万繁，也不能确定眼前的轮廓是不是螺旋女神。

    若母那截手指却离开，如同蕨类一般慢慢卷起，身体周围无数肢体也同时收紧，宫殿下方的深渊翻涌起光亮。

    祂第一次朝万时伸手的时候，几乎把她逼疯；祂第二次朝她伸手的时候，被精神力围墙挡住只能轻轻剐蹭。

    关节一节接着一节翻动，其他几条手指蜷起，只有最纤细的像是小树枝的一根手指不断展开，越过石阶，探向万时的面孔。

    不是斥责或命令，更像是一种无数思绪、欲望与意识凝练到最后的执念。

    半空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张开双臂的女人轮廓，只有非常浅淡的一层光，像是隔着无数重玻璃投下来的影子。

    万时以惊人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条件反射的躲开，她恍惚中甚至往前走了半步。

    “回去……回去！”

    万时软倒在万繁怀里，眼眶中仍然全是明亮紫色，她还在小幅度的摇着头。

    “回去。”

    万繁忽然意识到这个张开双臂的轮廓像什么了——

    万繁抓住万时的手腕，猛地将她从门外拉回宫殿，落进他的怀里。

    他周身的精神力几乎用到极限，关上双扇大门！

    万繁惊惧之中想要去抓万时，却在靠近时感觉到另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不像若母，也不像宫殿中那些难以理解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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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时忽然张开嘴。

    万时身体猛地僵直，两只脚缓慢离开地面！

    这是祂第三次朝她伸出“手指”。

    她莫名觉得，这根手指就是这个巨大怪物身上最脆弱、最敏感的一部分。

    姐姐被某种力量从她身后掀开。妈妈攀附在宫殿上的藤蔓也在瞬间枯萎。身边所有在她脑中存在的人影全部消散，她变成了仅有她一人。

    她紧绷到极致，思绪反复犹豫自己是否要竖起围墙，这个主动接近的决定是否太过愚蠢——

    万时身体像弓一样反张着，飘在半空中，她喉咙嘶哑的发出几个不成调的词语：“不、我不要！无尽的时间……我不要回去……找出口、找……这是诅咒——”

    圣殿这些年几乎找不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螺旋女神仍然保有意识和实体。

    随着她的呼喊，若母身躯内部惊人的力量，竟然灌入她体内！万时浑身剧烈颤抖，瞳孔里的紫光像风暴一样翻动，她张口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身躯上的白光愈发明亮！

    帝国扩张的历史太过混乱，类人们只知道螺旋女神创造了初代的类人，却不知道她真正的结局如何，对于她成神成圣的故事有着许多种版本。

    她在犹豫中一动不动时，那根触肢的尖端点在她额头上。

    她只是张开双臂，像在两个根本无法听懂彼此的存在之间，短暂搭起了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