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被下药的恐惧犹有余韵，而剩下的便是对丈夫君子行径的感慨。

    不知为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心中却并无预想中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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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这才放下心来，略一思索，提议道：“从你的新饮食喜好开始？”

    是觉得她还未曾真正接受，所以才选择如此尊重么？

    女人的眼睛倒映着漫天红霞，澄澈灼人的像是把夕阳都装了进去，神情认真，唯独没有映出他的身影。

    齐昀一愣，视线落在她眼睛上。

    翌日下午，二人用罢了饭，在园子里逗大黄小黄玩耍。

    柳絮也不知自己这种时候为何偏这般聪明，一下就听出了丈夫话中的调侃。

    夫妻敦伦本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是那种情况下。

    柳絮不由想，丈夫虽说失了记忆，骨子里倒还是依旧克制守礼。面对这样的他，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她一懵，被烫了似的飞快收回手，往旁边挪了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开了话头，“很晚了，该、该睡觉了。”

    齐昀正负手立在一旁，看大黄那蠢狗追一只喜鹊，闻声垂下眼帘应道：“怎么了？”

    齐昀沉默了好一会儿，柳絮惴惴不安道：“夫君，是怎么了吗？”

    齐昀低头擦拭着，不紧不慢笑说，“我方才在想，要让你从何处开始，了解这个新的我。”

    他从未在过柳絮眼里，她甚至不知道他真正的姓名、他的样貌。

    柳絮蹲着身，摸着小黄顺滑的毛，心不在焉了好一阵，终于斟酌好了措辞，扬起脸唤了丈夫一声，“夫君？”

    齐昀道：“这个不急。”

    命丫鬟端了饭食来，他亲自一勺一勺喂她吃了。柳絮本想推拒，奈何手脚犹有些发软，只得竭力忽略那点与他独处的古怪别扭，草草用了些。

    好像即便是得了她的答应，也不过是另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

    柳絮正纳闷小黄怎么突然跑了，胳膊便被人轻轻握住。

    无论失不失忆，他都不是宋阭。

    说实在的，丈夫居然当真没有碰她，她既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有些意外。

    可丈夫却忍住了。

    柳絮把脸转向声音的方向，认真道：“我想好了，我愿意留下来。”

    齐昀忍俊不禁，看她情绪已恢复得差不多了，便也不再逗她，“我先看着你用饭。”

    他回过神来，垂目轻飘飘瞥了小黄一眼，狗儿欢快摇着的尾巴登时夹了起来，从柳絮指下溜走，直跑出好一段距离才又撒开欢，和大黄一同追那喜鹊去了。

    他将女人的手指一根根擦完，十指紧扣握住，目光落在她无神又漂亮的杏眼上，启唇道：“从称呼开始吧。”

    柳絮唇还在发麻，不想再叫他亲了，躲避间手不小心按在了某处，坚硬又骇人的轮廓，随即是男人一声闷哼。

    她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结结巴巴道：“嗯，夫君……该回去安寝了。”

    她顺着力道站起身来，丈夫用帕子替她擦拭手指。

    晚间齐昀离开，柳絮沐浴后躺在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乱七八糟的。

    齐昀望了一眼窗外才将将擦黑的天色，又扫过她那张羞窘的脸，故意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