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齐昀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了几分倦意与无奈：“是我的错，不该冤枉你，去沐浴罢。”

    她竭力才稳住心神，强撑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伸手将他指尖的发丝取回，凑到自己鼻端闻了闻，佯作疑惑道：“什么气味？我方才在巷中，只有我自己，并未见到旁的什么人。”

    闭目靠到桶壁上，发丝如海藻漂浮在水面上，她发白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

    齐昀松了手，柳絮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像是躲恶鬼一般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得了这话，柳絮咬着唇没说话，脚步快得如一阵风般离开了齐昀的视线。

    絮娘从来不是个有胆量扯谎的人，更何况他们已是要成亲的人了，他确实不该再这般疑神疑鬼地揣度她。

    万幸柳絮没事，完好无损背对着他站在巷子里。

    柳絮这样安慰自己。

    ——

    齐昀那边应该是过关了吧？

    柳絮惴惴乱想着，发丝被他指尖轻轻勾扯了一下，心脏也跟着被揪紧了几分。

    倘若他真知道了什么，应该不会这样轻易放过。

    柳絮忍不住上前两步，轻声问道：“那男人……为何要杀她？”

    他得了这消息的时候，心跳几乎都停了，手指阵阵发麻。害怕柳絮出事，他丝毫不敢耽搁，飞快跟暗卫们寻到了地方。

    “我刚说要嫁给你，你就这样冤枉我吗？”

    或许只是试探她罢了。

    穗儿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是一桩情杀。

    此言一出，柳絮浑身血液仿佛逆流，手脚发冷。

    一颗心落了回去，可……那路人口中拉她进巷的人是谁？

    “絮娘。”他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难道是和云英拥抱的时候，沾上了她的气味？

    那时街上正乱，他逆着人流寻了她许久。等人群稍稍疏散，暗卫方才来禀，说有个路人瞧见柳絮被人扯进了一处偏僻巷子，那路人还当是那杀人凶犯，吓得不敢靠近，只混在人群里匆匆逃开，想着碰见巡逻卫兵再禀报。

    齐昀不愿意相信柳絮会对他这样面不改色的撒谎，强行告诉自己，兴许是那路人看错了，被拉进巷子的也许是旁人，否则她怎会这样委屈生气，还说出“嫁他又被冤枉”这样的话来？

    等泡在浴桶的热水里，她僵紧的身体才舒缓下来。

    她信步走到廊下，正听见几个小丫鬟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说着前几日元宵灯会上那桩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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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唇角紧绷，一言不发沉沉盯着柳絮的侧脸。

    柳絮午后闲来无事在窗下练字，直写了好几张纸，手腕都隐隐发酸，才搁下笔出来活动筋骨。

    过了几日，天放了晴。

    原来那被当街杀害的女子，乃是城中一个富户的女儿。而那个被押走的凶犯，竟是她的前未婚夫。

    “是么？”齐昀抱着她，目光懒懒落在她眼睛上。

    “你又想找什么借口欺负我？”柳絮眼睫还挂着泪，语气带了颤抖的怒意，可却不敢正视着看他一眼。

    柳絮听得眉心紧蹙，不由道：“这男人，当真太歹毒了。”

    齐昀沉默了片刻，抬手想去替她拭泪，可手指还未触到她的脸颊，便被柳絮重重挥开了。

    忽而有个小厮在旁嘟囔了一句：“若这姑娘没有悔婚，兴许……起码还有条命在。”

    其中一个知晓内情最多的丫鬟快语接道：“奴婢听人说呀，那男人好赌，欠了一屁股的债，那姑娘的爹娘便与那家退了婚，又替姑娘另定了一门亲事。这男人便不甘心了，元宵那夜当街拦住那姑娘，抱着她的腿说叫她不要离开他——”她说着，嫌恶地撇了撇嘴，“那姑娘吓都吓坏了，自然不肯，她正要与友人一道离开，那男人竟突然暴起抽出刀来连捅了她好几刀，那两个被误伤的，便是上前去拦的友人。”

    柳絮望回来一眼，眼里的泪水在灯下闪动着，神色带着被冤枉的怨念，瞧着确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