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他恍然回神，满面春风地小跑追了上去，“这就来！”

    齐昀眼睛一亮，三两步绕到她面前，俯身和她对视，急切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柳絮仍抽泣个不停，齐昀手忙脚乱替她擦泪，低声下气哄着。

    春风，春暖，春日，春长，

    “这位小娘子，是在为亡夫烧纸么？可有兴趣再找一个？”

    “为何要假死？”

    林间鸟鹊惊飞，未烧尽的纸钱被风卷起，如灰蝶般飘扬而去。

    话未说完，哭得满脸泪痕的柳絮已倏然站起身，一头扑进他怀里。

    正哭得头昏脑胀，思绪朦沉，她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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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昀怔怔的，直到远处传来她清柔悦耳的催促。

    “怎么还不来？”

    齐昀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问道：“我方才说的，你……”

    她把眼角擦的红通通一片，泪水落着落着，肩膀渐渐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蹲在纸钱灰堆前，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绿树成荫，春光灿烂，一身白袍的青年站在野花嫩草间，凤目明湛，笑得肆意风流。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

    春山苍苍，春水漾漾。

    过了好半晌，她才渐渐止了哭，退出他的怀抱。

    齐昀见她如此，顿时慌了神，正欲再上前赔罪解释，却听她背对着自己，小声说道：

    “鄙人家财万贯，容貌更是万中无一的俊朗，小娘子可要考——”

    ——

    “你又骗我。”柳絮埋在他怀里，声音含糊，将他前襟哭湿了一大片。

    “我考虑一下吧。”

    柳絮没说话，只转身去收拾自己的包袱。

    “你不是不愿意原谅我，也不想留在京城么？我便舍弃一切，以新身份追随你而来喽。”

    说罢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柳絮含着满眼泪水回过头，透过朦胧的水光，模模糊糊看清了来人，杏眼微微睁圆了。

    柳絮只要一想到齐昀死了，不知为何就剜心一般的痛，哭得肩头一颤一颤，泪水从指缝溢出。

    他与絮娘，还有无数个春夏秋冬，无数个昼夜晨昏。

    齐昀笑意和缓，合臂温柔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肩背，柔声哄道：“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柳絮将包袱往他怀里一推，别开眼，咬了咬唇瓣，轻声道：“我说，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