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蝗灾 算着日子(2/3)

    听谢景意思江南一年一熟的稻子皆可改成一年两熟。

    李承乾近日时常可以看到官吏愁眉苦脸，他父亲虽不曾唉声叹气，但他母亲叹气的次数多了，这小子忍不住问：“那该如何是好啊？”

    打算烧麦秸的前一日李世民再次过来，这次带来了李承乾。李世民在村口看到谢景就问他家小麦亩产。

    “天子杀蝗虫”的消息传遍四方，蝗虫退去，番薯藤剩下五成。可惜没什么用，田地龟裂，埋在地下的番薯都变成糠萝卜了。

    谢景苦笑：“给猪吃猪都嫌弃。”

    李世民几个月前令人查过，江南多地同北方一样一年一熟。改成两熟，粮食经大运河北上，山东等地便不会出现纷争。

    听其一席话，李世民心底愈发稳了。

    李世民实则已有应对之策，此番过来只是出来看看夏收，顺便试试谢景有无应对良策。

    张、王二人每次过来买猪都买走一百斤粮。二人的亲戚四邻来到张杨里买粮，谢景只卖蚕豆、豌豆和荞麦。即便如此他们也很高兴。

    好在长安百姓这两年抓蝗虫抓出经验，鸡鸭撵出来，女子架锅煮水，余下的男女老少都下地网蝗虫。

    放儿子同小六玩半个时辰，父子俩便带着禁卫回去。

    之后下了一场小雨，谢景的番薯得到滋养，但不够冬小麦灌浆。这种情况下谢景自然不敢接着种春小麦，他就改种荞麦。往常每亩地种五六斤，今年他每亩地只撒一两斤，很是吝啬。

    李世民又趁机询问谢景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景同往年一样把冬小麦收下来，麦秸垛堆在地头上。哪怕很清楚天干物燥容易引起大火，谢景也决定烧麦秸。

    李世民心里有事也没在谢景家用饭，急急忙忙回到宫中，令山东等地官吏征调农夫清理水渠。

    百姓选择前往长安也是不知长安遭到天灾，否则定会选择南下。

    荞麦种下去，老天跟死了一样，直到六月初也没雨。没能顺利灌浆的冬小麦减产严重。要说往年亩产七八十斤，今年只有七八斤。

    番薯藤长出新芽，但番薯无法食用，干得跟扫帚头似的。

    麦茬烧尽，春番薯快要死了，夏番薯也无法种下去，蝗虫去而复返。亦或者说蝗虫把别处吃光没什么可吃的跑来长安地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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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也从太极宫走到田野同农户们一起抓蝗虫。

    这些就够了！

    李世民看着燥热的天气，“这种天烧麦茬？”

    谢景点头：“我叫阿翁阿婆和小六都在地头上看着火。”顿了顿，“也是担心再有蝗灾。趁机烧死一点是一点。”

    谢家阿婆的侄孙前来询问谢景蚕豆收上来之后怎么种，谢景据实以告，其回去告诉里正，里正认为听谢景的收了蚕豆、豌豆和油菜，再听他的一定没错，是以也叫全村人这样种。

    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几日后李世民来到田间地头查看补种情况，皇庄农户们不知他真实身份，以为其是朝中年轻有为的官吏，当着他的面盛赞皇帝料事如神。

    ——蚕豆等物收上来之后地虽空着，但因为年前没有种冬小麦，节省了几千斤粮食。番薯种的不多，哪怕绝收还有番薯藤可以养牲口。

    倘若是自带干粮的劳役，已经遭遇了天灾的百姓肯定不干。但朝廷管吃，工钱还是粮食，有意趁着暖和不会死在路上沿路乞讨到长安的百姓瞬间决定去做工。

    这件事被证实，谢景去年随口一提的水灾八成不是话赶话说出来的。虽然这小子爱胡说，但以他的性子不会拿天灾说笑。

    四月中，谢景一家先是收割早已成熟的蚕豆，接着是豌豆和油菜，最后把胡麻收上来。

    李世民如梦初醒，他怎么把蝗虫给忘得一干二净啊。

    好在胡麻和棉花减产不多。张杨里的人同谢景一样先割胡麻后摘棉花。直到三伏天过去，棉花收上来许多，憋了几个月的雨方落下。

    百姓也无暇关心番薯。雨后第三日便不约而同地下地补种荞麦。

    谢景：“老天不给活路，希望江南百姓把一年一熟的稻子都改成一年两熟吧。稻米经水路来到长安，我们还能吃到平价粮。否则如今的情形只是开始。到了明年粮价比羊肉还要贵，只怕要出大事。”

    谢景：“明日烧麦茬。之后等下雨，今日下雨，明日我就把荞麦撒下去。”

    说到天灾，从清明三月初到四月初，本该多雨的时节足足一个月没下雨，关内百姓心慌不已忍不住屯粮，粮价见风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