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年天灾 朝廷这样(2/4)

    翌日清晨，谢景睡到自然醒，拍醒小六起来读书，他翻身睡个回笼觉。小六看着他懒惰的样子翻个白眼，趿拉着鞋来到院门外摊开书本，豆大的雨点落下。

    小六愣了一瞬，仰头被被雨点砸醒，跳起来大喊，“阿兄，阿兄，下雨了！”

    半亩番薯半天解决，晾了水汽放入地窖，小的番薯和烂番薯被用来做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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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早早已懒得询问他又买的何物。反正谢景能赚钱有分寸，不会叫全家老小饿着，问多了没什么用，谢景也心烦，何必呢。

    谢景进城买酒楼时顺便买的。

    翌日上午谢景来到西市酒楼林立之地用饭，询问伙计有没有人卖酒楼。伙计看着谢景身上灰白的衣裳，很像寻常百姓，用不确定地语气询问是不是他要买。谢景直言替东家询问。

    小六把书放到屋里跑出去逢人就提醒谨防院中积水。

    小六喝下去，谢景塞给他一块糖。

    小六砸吧砸吧咽下去，皱着眉说：“不如你做的番薯糖香甜。”

    长安人少一成，朝廷的平价粮就能多撑一个月。

    回到家中，谢景把布口袋交给谢早。

    谢景叫他姐夫检查房屋，他收拾鸡圈鸭圈和羊圈，再把通往院外的排水孔清理干净，以防院中积水。

    周仲朴边穿衣裳边出来：“咋就下了？”

    “有的吃还挑？”谢景给他裹严实，“发发汗就好了。早知不叫你去了。”

    谢景把驴放到隔壁喂了水和菜，他就去抓一只小公鸡。

    全家老小收番薯累了，应当吃点好的补补。

    粮商们稳住了。东西市商户看到市场上的粮价居高不下，准备出去闯荡的商人便按照原计划组团前往益州。

    谢景瞬间想起一件事。

    殊不知出城远行的不止商人，还有一人戴着斗笠，身着灰白衣裳，同谢景年龄相仿，乍一看身形也同谢景一般无二。但此人非商非农非富非贵，正是被李世民拒接的玄奘和尚。

    ——早些时候偷偷翻书本时看到贞观三年有旱灾也有水灾，其中关内全年大旱，他便认为水灾在旁的地方，比如黄河下游。也是那时他暗示李世民“以工代赈”清理河道。

    谢景心想说，走了好啊。

    之后谢景在家中歇上一日便骑驴前往西市。

    来到牲口行拿到驴，家里的牙粉好像不多了，谢景拽着驴来到杂货铺，买到的物什直接扔进原先放金块的布袋中，最后放在驴背上。

    谢景不曾见过玄奘，以至于擦肩而过他也没能认出此人。

    伙计不曾听说过，提醒他去牙行。谢景道了一声谢，饭后准备前往牙行，但酒楼的客人追出来说他知道一处酒楼，位于最南边路口。

    ——粮价过高，旁的铺子不跟着涨价，忙活一天不够一顿饭。涨价了百姓不买，只能关门。

    西市路口酒楼的东家看着商户越来越少的西市愈发心慌，以至于谢景用个很实惠的价钱拿下一家五间两层酒楼。

    小六躺下：“你也不知道热乎乎的雨点会叫我着凉发热啊。阿兄是不是在药汤里头加黄连了？”

    这几日西市又关了许多铺子。

    此刻看来“全年大旱”八成是因为从春旱到深秋时节，四舍五入有一年。但不等于没有水灾。

    谢景跑出来，迎接他的也是啪嗒啪嗒的雨点。

    “你还知道黄连？”谢景身体极好，寻常感冒灌几杯热水就痊愈了，便挨着小六躺下，“高明告诉你的？”

    前后左右邻居惊喜万分的声音传进来，谢景扔给小六一个斗笠：“速去告诉里正谨防院内积水进了地窖！”

    短短几日，西市肉行空了一半。

    谢景直接问是不是价钱不低。客人回答是的。谢景笑言他家主人不想趁火打劫，但也并非人傻钱多。诚心想卖，三日后他过来。

    过户时给钱的人是谢景，东家也不认为谢景买得起，怀疑他是某个大户人家家奴，大户人家不便出面，酒楼放在他名下。

    没等小六回来雨滴变成雨帘，谢景披着蓑衣出去接他。当晚小六就起热了。谢景把退烧药碾碎放入温水中给他灌进去。

    谢景回到村里就和他姐收番薯，姐夫收拾地窖。

    谢景看着东家把酒楼清空就把大门锁上。反正不经营就没有税，空到年底也无妨。

    出了西市，谢景看到一辆又一辆驴车出城，像是城中商人举家搬迁。

    张、王二人和亲戚也趁机买几百斤蚕豆和豌豆。

    张杨里仍有人养猪——用院里院外种的苜蓿草养的。种苜蓿的水来自水车。张、王二人带着俩亲戚前来买猪，顺便告诉谢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