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花船相遇(4/4)

    &esp;&esp;被欺骗的感觉徐徐泛起。直到满心盘桓!

    &esp;&esp;他咬牙切齿注视着,残灯映照下的披风表面,对这件衣物仔细打量,银线暗绣着麒麟纹。

    &esp;&esp;麒麟威严,光感极亮,刺得人眼珠子发痛。

    &esp;&esp;那件披风一直垂落到嬴曦的足踝,将嬴曦重重包裹,只舍得让嬴曦露出清瘦精致的脸庞,披风顶端的绦带,虽然在亲密时已被自己弄得松松散散,可当初扎得多牢固,依然可以想象。

    &esp;&esp;衣服不是兄长的。

    &esp;&esp;却如同宣誓主权般,完全覆盖在兄长身上,让兄长浸透属于他的气息——谢千里的衣服。

    &esp;&esp;方才建立起来的信任,顷刻间土崩瓦解。

    &esp;&esp;永王搭在嬴曦肩头的手,紧紧攥住那布料。

    &esp;&esp;骨肉摩擦出的咯吱声令人牙酸。

    &esp;&esp;忽想起芳芷殿,他扒上墙头偷窥兄长许多次,那个牵着兄长外出的人、跟兄长玩耍的人、能让兄长守在门口等候的人,都是这个人。

    &esp;&esp;是兄长欺骗自己……

    &esp;&esp;嬴荡爆发出满腔怨愤,占有欲让他歇斯底里。

    &esp;&esp;那一刻他想与兄长全部都投水死了,他压抑住同归于尽的情绪。

    &esp;&esp;那副华丽的嗓音,完全失去本来的音色:“同为男子,无法定情。兄弟乱伦,违背天道。”

    &esp;&esp;“兄长宁愿被刀捅死,也不愿被我触碰。”

    &esp;&esp;“可那姓谢的是男人!是臣下!还是狗皇帝的外甥!兄长与仇家子欢好,甚至为他守节,痛打我这个至亲。”

    &esp;&esp;“兄长到底跟他家近些,弟弟和爹娘算什么呢?”

    &esp;&esp;嬴荡变成将刀子递给嬴曦。

    &esp;&esp;刀尖抵住自己,永王握住嬴曦的手,幽幽刺进胸膛:“兄长厌我,捅死我吧,剖开我心口,吃掉我的血肉,让我成为兄长身体的一部分,刻进你的脑海里,从此跟兄长永远厮守……”

    &esp;&esp;他来真的。

    &esp;&esp;嬴曦心头震撼,指尖流淌下黏稠的热流。

    &esp;&esp;嬴曦的手指挪不开!

    &esp;&esp;到底没想到会因为身上这件披风,打破了刚缓和的局面,引发了嬴荡捕风捉影的误会。

    &esp;&esp;这种醋意毫无根源。

    &esp;&esp;但凡距离男子近些,驹儿都会起过度反应。

    &esp;&esp;嬴曦用力向后撤刀:“你莫胡说,放下刀子,朕与谢卿清清白白,他从未有过这个意思。”

    &esp;&esp;然而永王狂笑,像是浑然不觉得痛:“我看他从小到大,浑身上下,都怀揣着这个意思!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esp;&esp;“陛下——”

    &esp;&esp;“陛下……”

    &esp;&esp;“我等奉英国公军令,再度迎接陛下,陛下——”

    &esp;&esp;花船上,兄弟两人正在僵持。

    &esp;&esp;暮夜里,方才消失的那些小船,竟然又扩大了规模,朝着画舫返回了。

    &esp;&esp;船上龙武军遥遥呼喊。

    &esp;&esp;洪亮的嗓音暂时分走嬴曦与永王的注意,使得嬴曦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一瞬:那必定是驹儿搜索影子未果,他联系船队,又听说自己被荡儿扣留,所以赶来再度救驾。

    &esp;&esp;嬴曦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esp;&esp;身体却骤然腾空!

    &esp;&esp;原是永王听到“英国公”那三个字,面色变了几变,遂抄起自己肋下,纵身跳下了花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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