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进退两难(3/4)

    &esp;&esp;“英国公守着您，用手掌给您梳理头发，分明满脸写着想留下，话说的却是‘还不到时候’。”

    &esp;&esp;玉镜闷声说：“以前奴才觉得他性格清正，现在奴才方知，他对您是蓄谋已久。”

    &esp;&esp;嬴曦不免弯弯地勾起嘴角。

    &esp;&esp;玉镜信心大振：“陛下……”

    &esp;&esp;“好了，你出去吧。”

    &esp;&esp;嬴曦哪怕一时被吸引，最后也能察觉出来他正话反说。

    &esp;&esp;嬴曦道：“不必再多言，朕想静一静。”

    &esp;&esp;“是。”玉镜垂头道。

    &esp;&esp;玉镜躬身后退了几步，想离开寝殿，还是在门槛处停下，眼眶通红跪拜求情道：“英国公这支暗卫，在陛下与他相识第三年组建！”

    &esp;&esp;“那时陛下尚未被册封太子，若说政治投机，未免太过有远见。”

    &esp;&esp;“之后陛下数次脱离危险，归功于暗卫通风报信，比起控制陛下，奴才更倾向相信暗卫确实在保护陛下！”

    &esp;&esp;“至于弑君行刺，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esp;&esp;“况且英国公积极查明真相，后来果断打消行动，往后身先士卒，披肝沥胆，奴才相信他的品行！”

    &esp;&esp;“请陛下三思，莫让今生留有遗憾。”

    &esp;&esp;如此圆滑的玉镜，竟说出不能再直白的话，嬴曦难免瞠目。

    &esp;&esp;玉镜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

    &esp;&esp;嬴曦起身坐直，像是不认识玉镜那般，仔仔细细打量。

    &esp;&esp;直到玉镜被看得毛骨悚然：“陛下？”

    &esp;&esp;大太监双眼只敢盯着地毯，嬴曦的嗓音从天灵盖压下来。

    &esp;&esp;“朕是皇帝。”嬴曦道，“不是江湖人，快意恩仇，非生即死。”

    &esp;&esp;“朕要为天下负责任，不能弄丢祖宗基业，不想因为情爱枉死。”

    &esp;&esp;他那过分的理智在此刻淋漓尽致。

    &esp;&esp;眼瞳冰冷，语气寡淡，周身像渗着寒冰。

    &esp;&esp;“朕不能不惩罚他的罪过，无法确保对方是否再起杀心。”

    &esp;&esp;“更没法证明，谢千里现在是忠臣还是叛臣。”

    &esp;&esp;人心隔肚皮，嬴曦身为帝王的素养，令人敬畏。

    &esp;&esp;玉镜怀揣着仰慕与同情，感动于皇帝肯屈尊向自己解释。

    &esp;&esp;而那份心绪触动，使他同情更甚。

    &esp;&esp;玉镜沙哑道：“奴才愿以死担保，英国公是珍爱您的人。”

    &esp;&esp;

    &esp;&esp;“英国公是珍爱您的人。”

    &esp;&esp;子时，未央宫寝殿。

    &esp;&esp;玉镜退出寝殿后，那盏纱灯亮了又暗。

    &esp;&esp;嬴曦靠在床头，千万道思绪纵横交错。

    &esp;&esp;人都说临死前，人才会看见这一生记忆深刻的片段，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esp;&esp;嬴曦却在此刻清楚地看到：

    &esp;&esp;玉兰树、少时游猎，广陵城……

    &esp;&esp;每一幕都曾被他反复咀嚼过无数遍。

    &esp;&esp;他因为这些联想，而被牵动得时而微笑，时而低垂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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