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esp;&esp;大抵因为与贺钊的婚姻处在幸福美满与名存实亡的中间地带,她的笔力便也平淡至一潭死水,再也翻不起热烈的浪花。

    &esp;&esp;贺钊平时用书房更多些,她很少进来,因此也从来没留意过,不知它是什么时候被放到了这儿的。

    &esp;&esp;他是公职人员,又是领导干部,不仅是护照被收上去不方便借出来,即使能按流程借,都干到这位置了也得识时务、要懂得避嫌保仕途。

    &esp;&esp;毕竟尽管仍旧是屎,也总归开出了“花”,在这一坨肥料中总还是能长出果实。她于是想象这些果实最后也还是由领导们采拮下来吃到嘴里,再变成长篇大论的废话吐出来,这世界怎么就不是个废料的巨大循环呢。

    &esp;&esp;最后旁敲侧击地暗示,自然只得他完成任务似的答复:“以你为主,我尽量抽时间配合,但国外肯定不行。”

    &esp;&esp;她从没见他开怀地笑过,至少从第一次见他起便是这样。

    &esp;&esp;苏丽珍评价她写的材料是“屎上雕花”,她挺满足。

    &esp;&esp;尤其是他,总是绷着一副深沉脸孔,不怎爱笑。哪怕拍婚纱照,也只有凑近细看才能从他唇角眉梢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sp;&esp;刷了会儿网站,随手点开个视频播着,音响里传出的人声笑声热闹地没停,她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书桌角落的相框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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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但每回面对他,她又总不由自主地露怯愧疚,小心翼翼,仿佛再提任何其他要求都是不可理喻。

    &esp;&esp;最后拍出来的效果她自然也是不满意的,总共选了三四张做摆台,因为她都不怎喜欢,最后摆出来的也只有这一张。

    &esp;&esp;母亲考虑贺钊工作忙碌,没时间外景,给她们定的这个套餐也基本只有棚拍和庭院内景。

    &esp;&esp;她将相框拿至近前端详,画面里她的手挽在他手臂上,朝他靠过去,挨得很近,但两人之间的感觉却疏远的像隔着鸿沟。

    &esp;&esp;她曾强烈希望婚纱照能由她自己来定夺,甚至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去英国拍。她想他能陪她重温留学期间的回忆,也让这填补他们那四年远隔大洋彼岸的遗憾,去湖区,白崖,柴茨沃斯庄园,去她以前学习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esp;&esp;她嫌弃不愿看到,一开始便只放在卧室里他那侧的床头柜上,后来不知是打扫卫生还是什么原因,又被莫名其妙挪到了书房。

    &esp;&esp;那是她和贺钊的婚纱照。

    &esp;&esp;对这桩婚姻,他自然更不会有什么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想必拍照时彼此的心情都充满了复杂,复杂到坠着唇角,谁也无法轻松肆意。

    &esp;&esp;从他角度考虑,出国确实不现实,她于是也只好作罢。

    &esp;&esp;婚前的这些琐碎流程都是母亲给她操持的,包括婚纱照。

    &esp;&esp;他们决定结婚后,双方父母一度无法理解,轮番地问他们原因,但最后不知怎么被贺钊说服,还是坐下来商量婚事。订亲、安排婚礼,前后也就不过几个月时间,一切都像按下了加速键,仓促且忙乱。

    &esp;&esp;饭吃完,报告也勉强又吭哧出来三四百字,差不多能应付过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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