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3/3)

    &esp;&esp;连初见他的心理活动都这么丰富，贺钊便心热地想着，那这往后的每一日，她对他的情感变化大抵都还有得可挖掘。

    &esp;&esp;“我什么时候对你板过脸？”他对此有些置喙，“对别人可能会，对你从来没有过。”

    &esp;&esp;“就是有，你那天就这样，”她扯平他唇角，“特别严厉的看我。”

    &esp;&esp;“那我应该怎么，都还不熟，就对着你笑？不猥琐吗？”

    &esp;&esp;她想想，吐吐舌，“那还是算了。”

    &esp;&esp;手指描摹过他挺直的鼻梁和硬朗轮廓，“还是低调自制点儿的好，我喜欢成熟稳重有魅力型。”

    &esp;&esp;贺钊一时觉她大抵就是喜欢年龄稍大些的，“我听着不像喜欢，更像是对比你有社会经验和阅历的人的仰慕。”

    &esp;&esp;她想了半天，嘀咕声，“可能吧。其实我也分不清那会儿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很复杂、说不清楚。有仰慕和崇拜，肯定也有一点点男女之间的生理吸引和喜欢。但你毕竟大我那么多，每次见我又那么严肃，再有什么化学反应也白搭，最后也只敢把你当长辈对待。”

    &esp;&esp;贺钊想，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因为不再年轻、不与她相称的年纪而自卑，更因对她生出感情而羞耻、自责。即使人们常言年龄不该成为相爱的阻隔，可在社会的眼光和评价里，年龄却恰恰是最难跨过的那道坎。

    &esp;&esp;蔚苒问他：“你呢，你那天见到我是什么感觉？我记得吃完饭我约了同学去看电影，好像还是你顺道带我去的。一路上你也没跟我说两句话，是不是根本就把我当没长大的高中生看待？”

    &esp;&esp;贺钊无法确认是自哪个瞬间对她沉沦。事实上，在他人生的头三十年，他对感情、喜欢甚至于爱的概念与定义都是模糊的。

    &esp;&esp;只知道，自见到她的那瞬间起，他的人生轨迹就注定将要被改写。

    &esp;&esp;她出现的恰如其分，恰到好处，像一道光正正好地打在了他人生的相纸上。她也许不是他人生的全部，却成为无可改变的重要部分。因为对于相纸而言，一旦曾被那束光击中，便不会再因第二束光改变。他缺少的那片黑白处便自此有了她的模样、颜色，也只因她的模样和颜色而绚烂。

    &esp;&esp;他想着，摩挲着她的背，“没有具体时间……但应该是直到你上大一或者大二那一两年才慢慢反应过来，好像是对你有了些男女之间的心思，也好像不再只是把你当个小孩对待。”

    &esp;&esp;她便切了声，“那也是从那时候就对我……想入非非了？”

    &esp;&esp;“大概吧。”

    &esp;&esp;直到现在贺钊还是无法太坦然地承认这件事，只得掩饰着一带而过。

    &esp;&esp;蔚苒心里酥酥地发甜，嘴却不饶他：“老色胚，人家才十八，你就动歪念头！”

    &esp;&esp;贺钊无言笑声。

    &esp;&esp;“然后呢？”

    &esp;&esp;“暑假结束，你去上大学以后，我心里忽然变得没着没落的。后来你在国外念书那几年，也总是提心吊胆，只收到你的信息和照片才能踏实些。想你了，就把那些照片翻出来看看，一到寒暑假就盼着你回来，能见你一面、和你待上几天。可等你回国了，又怕打扰你放假休息和同学相聚，就这么矛盾着，一年又一年地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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