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辛夷有泪(十) 连自己都留不住的人(2/3)
&esp;&esp;城外那些匪寨虽然不安分,但忌惮辛夷城的兵力,一直盘踞在山上,他们犯不着得罪辛夷城,八成是有人指使,以更大的利益诱惑。
&esp;&esp;……
&esp;&esp;两人对视,在对方的神色中确认了心里那个答案。明珲道:“我也是如此猜测的,但没能发现证据。”
&esp;&esp;“半个时辰前。”
&esp;&esp;自从病倒后,明璟常常睡着,每次醒来看见她都是如此,不知在梦中攒了多少要说的话,而且不管是信口玩笑还是真心之语,他都照说不误。
&esp;&esp;房中烧着炭,温暖得像春天一般,流玉低头倒茶,下巴比从前尖了一圈。
&esp;&esp;明珲望着她,眼含深意,“流玉,以你的聪慧,会看不出其中关窍?”
&esp;&esp;他看不见刻漏,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沈流玉坐在床榻边,也不知坐了多久。
&esp;&esp;流玉:“哪里来的?我问了杨柳,她说不像外面卖的款式。”
&esp;&esp;天气渐寒,又是一年秋冬季节,明璟的病情没有出现好转,起初还能到走廊上坐一坐,后来连床榻都不下了。
&esp;&esp;这次的药有效果,明璟感觉好些了,被扶着坐起来,抬眼看见她发髻间有一抹透白色,是那支鹿角做成的昙花簪子。
&esp;&esp;“公子,慢慢来吧,我们都等得起。”流玉目光沉静,却十分坚定。
&esp;&esp;“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明璟出了汗,将蒙在身上的被子拉开了些许,笑说:“神仙送来的吧……我在梦里雕的,醒来便放在床头了。”
&esp;&esp;流玉哑然。
&esp;&esp;当年矿运司官员变更,祸起于铁矿遭劫,流玉:“辛夷城每年都向外城运输铁矿,为何那一年就出了事,无缘无故被土匪劫走了?”
&esp;&esp;明珲叹了口气,“当时商议矿运使任免一事,在场的只有父亲、我、何休三人,高稷又是我的亲信,他素日与何休毫无干系,就算我说了,以意昭的性情,只怕会觉得是我转移矛盾,把罪名往丞相身上推。”
&esp;&esp;前脚劫去铁矿,后脚引荐官员,致使兄弟离心,除非……
&esp;&esp;明璟看了一会儿,说:“你怎么也瘦了?看来明珲待你不好。”
&esp;&esp;流玉横了他一眼,明显听得出他在胡诌,又不好和病患一般见识。
&esp;&esp;喝过药后,明璟就睡着了。
&esp;&esp;找不出罪名,想动他太难。
&esp;&esp;眼下不过秋日,二公子府邸已经烧起了炭火。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多少,更不用说如往年一样上温泉山越冬避寒,唯有依靠一点人为制造的温暖续命。
&esp;&esp;鹿角珍贵,而且这支簪子的用料还不是普通鹿角,只怕他是拿了从外城得来的珍稀贡品,就磨了这么一支簪子。
&esp;&esp;慢慢来。
&esp;&esp;流玉倒不怀疑长公子所说的真实性,但还是一头雾水,“公子怎么不向二公子解释?”
&esp;&esp;插手矿运事务,被迫卷进手足之争,这一遭过去,长公子看似受益,实际上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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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流玉原本是个寡言的人,这下也不得不配合着他,听一句应一句。
&esp;&esp;何休城府深重,手下的势力盘根错节,他做事不留痕迹,又极得城主信任,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esp;&esp;除非,这是何休故意做的局。
&esp;&esp;他眸子弯了一下,声音还哑着,“我原本还担心这簪子与你的官服不相配,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esp;&esp;的确,因为这一层关系在,没人会相信推高稷上位的人是何休,包括明璟。
&esp;&esp;再完美的伪装,也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她会一直挖,直到挖出何休身上的漏洞,还有父亲枉死的真相。
&esp;&esp;要是在从前,流玉都会答应一声,起码不至于让他的话掉在地上,这次却沉默了,她提着茶壶,倒了一半的热茶断在了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