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已有(5/7)
&esp;&esp;望着这一幕,苏聆兮扬扬眉,走近,问:“它惹你了?”
&esp;&esp;“蠢得很。”叶逐叙依旧噙着笑意,大太阳底下,他一不撑伞,二没戴笠,皮肤白而薄,阳光下近乎透明,人好像都被晒懒了,声音没什么起伏:“还爱坐享其成。”
&esp;&esp;“坐享其成?”苏聆兮还挺好奇这词有个什么由来,她怕晒,先步上了台阶,步入了屋里,问:“晚上要吃什么,时间还早,不然我带你出去——”
&esp;&esp;踏入房间的那一刹,她的声音小了不少。
&esp;&esp;只几个时辰,她的房间大变了样子。
&esp;&esp;窗台上原本只放了个瓷瓶,瓶里装着上回溪柳带来的花,花开败了,仆妇换上了院里新开的月季,而今边上又摆了盆小文竹,用小竹签搭着树枝定型,如果她没记错,这盆原本摆在叶逐叙屋里的,他没事会拨弄两下。
&esp;&esp;妆奁盒边多了个嵌珠宝的木匣子,两两并排挨着,显得亲密无间。
&esp;&esp;衣柜下方的木抽屉被拿了,一个木箱取而代之,箱上放着根素色绸带,里面应该装着衣物。
&esp;&esp;举目四望,好像哪哪都没变,又哪哪都变了。
&esp;&esp;一尘不染的铜镜镜面被人用指尖轻慢划过,留下了痕迹,她锁着香,没人敢动的里边抽屉也有被打开的痕迹,密封的香包,香袋被打开又重新系好了,系的样式都不一样,够明昭昭,坦荡荡的。整间屋子从里到外,都被细密地巡视过,并做出了规划与改变。
&esp;&esp;往外一望,登堂入室的人似乎毫无所觉,正卷着衣袖慢悠悠将窗外檐下的笼子取下来。那个笼子苏聆兮也见过,是给剑傀玩和歇息的,它还挺喜欢。
&esp;&esp;这下,她算是知道坐享其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esp;&esp;苏聆兮揣着袖子,就站在窗边看,也不说话,看了会,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esp;&esp;晚上依旧没出去吃,才挪了窝的人还在熟悉期,看别的什么都没兴趣。晚上抄诗还是去了东苑,苏聆兮的屋里摆不下两张大案桌,才抄没多久,溪柳来了。苏聆兮走出屋子,走到苑内树木下,与溪柳耳语。
&esp;&esp;待商定了正事,让她先别走,苏聆兮招来仆妇,指指左右挂满枝头的果子,道:“将熟了的都摘下来。你先带些走,剩下的我明日带去司内。”
&esp;&esp;镇妖司待遇不差,但这些果子价格不菲,以多数人的俸禄,一年也吃不上一次。烂在地里可惜,带去司内分一分,配凉水一饮,大家心里能松快不少。
&esp;&esp;仆妇不是头一次听这道吩咐了,可这回……别的倒没什么,她请示:“大人,东苑果子不少,都摘下来怎么也到深夜了,公子浅眠,会不会休息不好。”
&esp;&esp;毕竟是贵客。还是会提剑上房檐收割性命的活阎王。
&esp;&esp;大家现在都有些怕他。
&esp;&esp;苏聆兮下意识回望远处的灯火,沉默一会,没说别的,只是道:“摘吧。”
&esp;&esp;等她折返回去,叶逐叙刚好撂下笔,说要先去沐浴,苏聆兮坐在案边等他。
&esp;&esp;叶逐叙悄无声息出了帝师府。
&esp;&esp;这是第二次,溪柳遇上拦路虎,看着眼前谪仙一般降临的男子,她警惕而疑惑地喊了声:“大首领?”
&esp;&esp;叶逐叙瞥了眼她欲扯符篆的动作,将手指压在唇上,溪柳便如牵丝傀儡一般呆呆站立在了原地,眼睛直愣愣看着他。他今夜出来,只为一件事。
&esp;&esp;摊开掌心,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香袋,袋里放着一小根断香,香头有被点燃的痕迹,焦黑一圈。
&esp;&esp;“我来问一个问题。”
&esp;&esp;这半根香是叶逐叙在某个夹层中发现的,他在有关苏聆兮的事上心细如发,心是八瓣玲珑心,又对她的习惯了若指掌。苏聆兮用香讲究又挑剔,断香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esp;&esp;“记得这根香么,闻闻。”叶逐叙亲自来,和剑傀上次来的效果可谓天差地别,他信步走到溪柳跟前,停在十步开外,语气压抑而危险:“告诉我。它是什么。”
&esp;&esp;溪柳张张嘴,挎着果篮子,毫无反抗之力:“是大人的香,她自己制的,要用浮玉的香料,每次,每次都去净月城找了买下来。大人很依赖这味香,很多时候要点着它才能睡觉,用得很快。”
&esp;&esp;她不受控制地说出自己的发现:“点燃后,和大首领身上的香味一样。”
&esp;&esp;始料未及。
&esp;&esp;叶逐叙怔在原地,眼神一时近乎是错愕的。香他点过,闻了,不然也不会找过来,可想不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esp;&esp;站了不知多久,他弯腰,将掉落的那颗红桃放进溪柳的篮子里,双手往下一压,剑线回撤,身影径直消失在原地。
&esp;&esp;溪柳只觉得自己恍了恍神,接着抬步往街道另一头走。
&esp;&esp;=
&esp;&esp;这次沐浴的时间有点久。
&esp;&esp;苏聆兮意识到这点时,叶逐叙已然从湢室出来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发尾,半干后就将帨巾搭到了一边,苏聆兮顺手递了把梳子过去,看他接过,一梳就直,一梳就顺,缎子似的蜿蜒着。
&esp;&esp;他将今日的诗句抄完了,见她起身要回,低眸将手边的烛火吹灭了,屋里霎时黑沉下来,苏聆兮回眸,他正直起身,理所应当地询问她:“要回了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