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是不是(5/6)

    &esp;&esp;周衔月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她，重复：“天诛之说，就是无稽之谈，它不是平白长出来的，一切都是门蓄意而为。”

    &esp;&esp;饶是再镇定，苏聆兮也在此刻陷入了惊疑之中。

    &esp;&esp;周衔月伸手捂住后颈，那里无时无刻不在痛，就像这么多年，周自恒无时无刻都在被当年那味毒药折磨，顿了又顿，她哽声，声音里带着不甘与微弱的恨意：“从出生起，父皇母后与皇兄以身作则，教导我与众兄妹，皇族身份尊贵，得之于民，也该报之于民，手握权柄，更要怜孤弱，惜情义。我从未滥杀无辜，我竭尽所能，要让大家过好——为什么。”

    &esp;&esp;“我可以死，可为什么要这样死。”

    &esp;&esp;死前痛不欲生，死后万民唾弃。

    &esp;&esp;好端端的，要她成为人族之耻。

    &esp;&esp;苏聆兮长长吁出一口气，再是巧舌如簧的人，此刻也无话可说。

    &esp;&esp;沉默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香炉里的香都熏完，烟灭了，她才开口：“周自恒说的话不尽然可信，这件事我会去查证。”

    &esp;&esp;“我要先问你的是，听了他这些话，你心里怎么想的，想要站到妖邪那边去向门复仇么。”

    &esp;&esp;“不。”周衔月素衣长裤，环抱双膝坐在床榻上，摇头，还是那一句话：“这不是一回事。”

    &esp;&esp;“我知道不是一回事。”

    &esp;&esp;苏聆兮抚了抚她的肩头，坐在床边，挨她很近，一时间像是两姐妹在夜话谈心：“受到冲击能恪守本心，临危不乱，这很难得。衔月，你一路的成长令我感到欣喜。”

    &esp;&esp;“今夜周自恒没能如愿带走你，他不会收手。有些危机要来了。”

    &esp;&esp;“天诛的事，极有可能被泄露。”

    &esp;&esp;周衔月讷讷道：“我知道，但他不能当皇帝。”

    &esp;&esp;“他当然不能。”苏聆兮突然歪了歪头，问：“来，你面朝着我。”

    &esp;&esp;周衔月照做。

    &esp;&esp;下一瞬，苏聆兮拔出袖臂上的小匕首，眼也不眨地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示意周衔月也伸出手来。她才被划了道口子，上了药不再流血了，苏聆兮在伤口旁巧妙一挤，鲜血再度涌出来。

    &esp;&esp;两只手臂碰到一起。

    &esp;&esp;周衔月目露震惊，不由得缩了下，被苏聆兮摁住了。

    &esp;&esp;“老师。”

    &esp;&esp;“嗯？”

    &esp;&esp;“这是……这不是？”

    &esp;&esp;“是。我将另一半镇国印给你。”

    &esp;&esp;周衔月有些懵了，反应不过来：“可是天诛的事一旦暴露，皇帝能不能继续做都不一定。”

    &esp;&esp;“怎么不一定。”苏聆兮混不在意，又是那种天塌下来都没什么了不起的随性神情，朝她露出个笑容：“我上哪再去找个合适的皇帝，又不是地里的白菜，种一茬出一茬。”

    &esp;&esp;“镇国印在皇帝手中才最能发挥作用，本就不是我的东西，保管起来又费劲，早该给你们了。只是从前我不太满意，才一直不给。”

    &esp;&esp;“我现在满意又放心，自然要物归原主。”

    &esp;&esp;她的笑容像太阳，周衔月心里的东西都被晕乎乎烤化了，她像追着花朵转的蜜蜂，苏聆兮看哪，她就看哪。

    &esp;&esp;苏聆兮不是皇族后裔，当初能接纳镇国印，都是靠点香术从中缓和，才得以成功。

    &esp;&esp;这次的传接不会像周自恒兄妹那样顺利，用时超过了一个时辰。

    &esp;&esp;就在小小的床帷之下。

    &esp;&esp;她们悄悄做着足以震惊全世间的事。

    &esp;&esp;月至中天，苏聆兮从国公府出来，一眼就看到等在桂树下的叶逐叙与孟合。

    &esp;&esp;听了消息临时赶来的不止苏聆兮与官员，还有霍然惊醒的孟合，来时他心里念了又念，可别一个意外，把人皇搞没了。

    &esp;&esp;那可真要乱成一锅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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