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哪里不像？”岑渺不信，“我觉得挺像的，尤其是这个生人勿近的眼神——”她又想摆出高冷的表情，可嘴角还没压下去，自己先笑了。

    这回撑了三息，自觉有几分神韵了。

    沈无聿看着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不像。”

    岑渺领着沈无聿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师兄稍等，我去打饭。”她走到窗口，掏出宗门发的餐牌，要了两个馒头、两碗白粥、一小碟腌萝卜。

    沈无聿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岑渺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像在观察珍稀动物进食。

    “嘘。”岑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俏皮地眨一只眼，示意对方不要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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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岑渺走得更快了，心想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岑渺彻底说不出话了，这次不是因为高冷，而是无语，最后放弃挣扎，“走吧，吃饭去。”

    “嗯嗯嗯？”她立刻坐直了身子，等着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对凡间食物发表高见。

    岑渺维持了两息，自己先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怎么样？像不像？”

    沈无聿两步就跟上对方，“不学了？”

    这个时辰，食堂里果然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杂役弟子守在灶台后面。

    岑渺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转身就走：“我是说阎王没有师兄冷！冷！我说的是冷！”

    岑渺把馒头和粥放在沈无聿面前，自己也坐下来，大方道：“尽管吃，今日岑某请客。”

    沈无聿嚼了两下，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看过来，岑渺没躲，反而凑近了些：“怎么样？馒头好吃吗？”

    杂役弟子打着哈欠把东西递过来，眼皮都懒得抬。递到一半，余光往角落瞟了一眼，哈到一半的哈欠卡在嗓子里，眼睛瞪得溜圆，“那、那是？”

    “怎么形容？”沈无聿淡声问。

    半晌，沈无聿放下馒头，开口道：“岑渺。”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岑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他：“干、干嘛上前？”

    “冷面阎王。”岑渺说，“但我觉得这个形容不准确。”

    她偏头打量他一眼，笑道，“阎王要是长成师兄这样，地府早乱套了。”

    她不死心，深吸一口气，努力绷住脸，眉头微蹙，眼神往下压，学着沈无聿的语气又来了一遍：“沈无聿，你过来。”

    “学不来，告辞。”岑渺没好气地说，“师兄你这种天生的高冷气质，我等凡人模仿不了。”

    食堂离宿舍区不远，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口。外门食堂是一间不大的木屋，几张粗糙的木桌木凳随意摆放着，和内门食堂的雕梁画栋比起来，确实是一个天一个地。

    杂役弟子使劲点头，崇拜地她端着餐盘走向角落，心想着等等一定要和朋友分享。

    岑渺停下脚步，回头道：“师兄，你知道外门弟子是怎么形容你的吗？”

    “我不高冷。”沈无聿摇头道。

    “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了。”沈无聿退回原位，认真道。

    “我不是第一次吃馒头。”

    沈无聿看到从故作高冷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同一朵花，一瞬间从雪地里开到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