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沈无聿道：“不早了。”

    “那你就不问吗？”

    袖口绣着几朵小小的白梅，不是绣娘的活，是她娘亲一针一线缝上去的，针脚细密，花瓣的边缘还故意绣得不太齐整，带着一点拙朴的可爱。

    她干咳一声，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岑渺心虚地瞄了一眼窗外的太阳位置，确实已经到头顶了。

    “师父说什么，照做就是。”

    “师父让我带你去凌霄殿，”沈无聿说，“不过在这之前，先去吃饭。”

    说好的老乡帮老乡呢，怎么变成了“老乡骗老乡，两眼泪汪汪”。

    岑渺一看，好家伙，归墟阵的所有纹路汇聚到圆心，站在圆心的人就是个人形电池，接受血晶能量，然后传给另外一个人。

    渐渐地，散乱的纹路开始有了脉络。

    岑渺连忙拿起火折子，啪地点了，火苗舔上纸面，符文纹路扭曲卷缩，三秒不到化成一片灰烬。

    她一听就知道是谁，对外喊：“稍等一下！”

    甲方丢过来的表格再乱，几千行数据再杂，她都能从里面扒拉出重复项和异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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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了。”

    岑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想学他平时的样子，于是把笑收了，微微抬起下巴，淡淡地开口：“何事？”

    可是被沈无聿盯着的感觉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她的嘴角最先顶不住，“噗嗤”一声破功。

    “所以，什么事？”

    是容邵当时让她站的地方。

    岑渺拿起笔，把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符文圈出来，标上编号，再把纹路的走向用线条连起来，遇到分岔就做标记，遇到汇合就画箭头。

    符文看不懂没关系，当它是一组未清洗的原始数据就行了。

    岑渺觉得后半句才是重点，“清衡真君找我什么事啊？”

    “沈公子，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

    岑渺看着沈无聿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心想这人当好学生当得也太彻底了。

    沈无聿站在门外，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衣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袖口与领缘绣着暗色流云纹，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腰间束一条同色窄带，垂下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这个位置，她认得。

    她一边吹散最后一缕烟，一边拿袖子扇了扇，又飞快地把灰拨进水碗里搅了两下，端到角落放好，准备等人走了再倒掉。

    但她会找规律，这是自己在现实世界中从做数据分析实习养成的职业病，再乱的东西，看久了总能看出结构。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扒拉了几下，挑了件鹅黄色的襦裙换上，外面罩了一件杏色的短褙子。

    所有的线条，不管从哪个方向出发，不管中间绕了多少弯，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位置。

    不过她也没再追问，毕竟肚子已经咕了一声，比起清衡真君找她的目的，眼下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岑渺对着铜镜端详了两秒，觉得还行，这才走到门前，拉开门。

    岑渺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图纸，隔空骂容邵中，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脸颊愈发白净，整个人像是春日里刚抽芽的枝头，鲜亮又透着一股子不自知的灵气。

    岑渺的笔尖停在圆圈上，愣了一下。

    “他没有说。”

    “岑渺？”沈无聿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在确认门没有敲错。

    一蓝一黄，一冷一暖，两人就这么隔着门槛对望。

    这套流程她太熟了，和在excel里做数据透视表没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把单元格换成了符文，把公式换成了线条。

    岑渺绷着一张脸，“嗯”了一声，努力维持着高冷沈无聿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