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她把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半髻，余下的长发垂在肩后，鬓边留了两缕碎发，刚好遮住眼周最后那一点痕迹。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消肿的效果，但凑这么近，很难不注意到别的。

    沈无聿“嗯”了一声，往旁边退了一步，靠在院门口的墙上等她。

    岑渺突然发现沈无聿一直没有动，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真的扮演着一面镜子，她下意识地说：

    岑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两秒，满意地点头。

    退，赶紧退。

    窄袖裙顺着手臂垂下来，露出一小段手腕，腕骨上戴着红绳白珠手链。

    然后岑渺眼睁睁地看着，这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瞳孔微震，从刚才老老实实当镜子的眼神，变成了真的在看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岑渺的倒影映在银灰色眼睛里，小小的一张脸，肿确实消了不少。

    岑渺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这不是当时在凤鸣山的时候，凌玉山心疼兮兮地塞给沈无聿的那瓶吗？当时还千叮万嘱让他省着用。

    听到脚步声时，他偏头往后看，整个人被定住，维持着偏头的姿势。

    岑渺走到衣柜前，翻了翻，从最里面抽出一件压在底下的衣裳。

    沈无聿低笑一声，大概是因为她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而且没有一个是真正想知道答案的。

    岑渺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往后跳了一步，装作没事人道：“这药挺好的啊，在哪买的？我也去买几瓶。”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拔弄瓷瓶的塞子，拔开看一眼，然后挖了一大勺，用抹眼霜的手法抹在眼周，手上忙得不停。

    但撩人撩到一半，好像把自己也撩进去了。

    她的长相底子是请冷的，眉尾上挑，下颌线削得利落，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拒人千里的意思。

    这是一件浅绯色的窄袖裙，是来天衡宗之前在青石镇集市上买的，当时快过年了，娘亲说要穿得喜庆些，她挑了半天挑中这件，娘亲付了钱，还说这颜色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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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着瓶口，再想想自己刚才贵妇级抹眼霜的手法和用量。

    “你等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

    腰间逐霜嗡了一声，将他拉回来。

    岑渺在心里给这次撩人行动默默打了个分——效果超出预期。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愣住了。

    岑渺默默把塞子按紧，把瓶子揣进怀里，决定之后每次只用一点点。

    沈无聿看了她一眼：“不用省，不够我再找他拿。”

    “这个味道是薄荷还是灵草啊？成分是什么？保质期多久？”

    他的睫毛比她以为的长，微微垂着，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岑渺把裙子抖开，苦笑了一下，三两下换上，束好腰带，走到镜子前。

    岑渺跑回屋里，对着镜子又抹了一层药，肿消得七七八八了，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你好乖啊。”

    沈无聿的色是极淡的银灰，冰灵根的人大多如此，连瞳孔的颜色都是冷淡风。

    她推门出去，沈无聿还靠在院门口等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叶子，正无意识地转着玩。

    岑渺心想，这应该是天衡宗的普通药，不然就会像凌玉山那样报上名。

    “你怎么不早说这样我就省着点用了。”她小声说。

    但浅绯色偏偏不怕冷，但浅绯色的裙子衬上来，冷调被暖色一中和，反倒多了几分明艳，像冬天第一场雪里冒出来的一枝红梅。

    红色确实好看。

    “六品养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