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3)

    白色空间的尽头透出一线光，管理者站定，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光缝缓缓裂开。

    “八月十六，是我和他初次相遇的日子。”岑若舒轻声说，“也是大婚的日子。”

    “渊夜在人间的化身，他不会用本体去找渺渺，这样做太危险。”岑若舒说。

    “流程我之前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管理者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你以为你每隔两天来催一次，我中间都在干什么？”

    管理者平静地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上报。”

    “你不用走流程了？”

    管理者没催，岑若舒的眼神有一瞬间不在这里，他便安静地等着。

    她以为自己要费很多口舌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没想到这个整天被她烦得要死的管理者，从头到尾都明白。

    管理者把本子夹在腋下，转身往白色空间深处走。

    “知道了又如何？”

    “你叫什么名字？”岑若舒忽然问。

    他站起来，从桌子后面走出来，难得没有那副被她烦得要死的表情。

    岑若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管理者沉默了一会儿，说：“零九。”

    岑若舒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说，“你怎么知道？！”

    “我瞒了他这么多年，让他以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利用和恨，结果有一个孩子，偏偏生在这一天。”

    岑若舒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岑若舒愣住，没想到他这次这么痛快。

    “许叙是不是已经知道渺渺的生辰是八月十六了？”岑若舒忽然坐直了身体问。

    “那件事不归我管，抱歉。”管理者带有歉意地说，这件事确实是他疏忽了。

    “问这个做什么？”管理者说。

    岑若舒抬起头，眼神忽然凌厉了，双手撑在桌上，“总之，这几日我要回去。”

    岑若舒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色，低声说：“你知道的，我写的第一版里，连筝的结局确实是死，后来我穿进去，认识了真实的她，才觉得那个结局不该是那样。

    管理者侧身对她说：“你最好少来，上次把我桌子拍坏了，我还没有找你赔呢。”

    他做这行久了，分得清什么是盲目的信任，什么是真正了解一个人之后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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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觉得我在嘲弄他，或者觉得我在这一天生下这个孩子，是我对他最后的残忍。”

    “嗯。”

    岑若舒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没那么气了。

    “零九？”岑若舒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行，以后叫你小九。”

    岑若舒追上他的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谁叫你们找了这样的家庭给渺渺。”

    “这个日子，很特殊。”

    管理者瞥了她一眼：“连筝假死脱身，沈修谨配合做局，你在中间牵线，你以为我不知道？”

    “一个作者都觉得自己写错了，天道还照着错的版本执行，这不叫天道，叫死板。”

    “别。”

    岑若舒说：“可是如果我们真的灭了天道，世界的因果就彻底脱离你们管理局的管辖了。”

    “对了，连筝和沈修谨都还在。你回去之后，不是一个人。”

    她知道管理者不是故意的，只是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渺渺已经在那个家里待了很多年了。

    “那以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管理者翻本子的手一顿，疑惑地问：“许叙？”

    “麻烦你这么久了，总不能一直叫你管理者吧？”岑若舒说，“多难听啊，像工号一样。”

    “那工号多少？”

    “我们本来就只有工号。”

    “所以，我支持你们灭了天道。”

    管理者叹了口气，“好吧，我现在为你开启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