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疼,但不是那种受伤的疼,是身体被用到极限之后才有的实在感。
岑渺开始起式,按照沈无聿教的动作一遍一遍挥剑。
沈无聿走过来,把木剑捡起来,放回剑架上。
“给逐霜的。”
岑渺直起身,碎发贴在脸上,眼眶有点红,但不是委屈,是累到生理性泛酸。
她把水囊还给沈无聿,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腰间摸出靛蓝配霜白的剑穗。
话音刚落,逐霜从沈无聿身侧猛地窜过来,剑鞘几乎怼到岑渺面前,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沈无聿说:“开始。”
一万遍的时候,岑渺已经不数了。
沈无聿让她停下来,用灵力替她渡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在掌心。
换回其时那天,岑渺终于分得清哪一分力是自己的,哪一分力是剑替她补的。
“继续。”
岑渺笑着伸手摸了摸逐霜的剑柄:“好看,跟你很搭。”
沈无聿伸手按住逐霜的剑脊,像按住一条摇尾巴摇太猛的狗。
沈无聿没理它,转头对正活动手腕的岑渺说:“明天继续。”
她的医术课是凌玉山教的。
昨晚那个答应替她争取双休的温柔师兄,和眼前这个面不改色加量五千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那如果说手疼呢?以沈无聿的性格,大概会让她今天不练,明天补双倍。
沈无聿松开手,由着它去了。
岑渺把剑穗系在逐霜的剑柄上,手指刚收回去,逐霜就迫不及待地飞到半空,剑身转了一圈,穗尾在晨光里甩出一道弧线,靛蓝和霜白绞在一起。
沈无聿递过来一只水囊,岑渺接过仰头猛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
逐霜替她做了选择,剑柄主动凑了上来,末端对准她手里的穗子,急得又颤了两下。
五千遍的时候,虎口磨出了血泡,木剑差点脱手。
这种感觉她上辈子也有过,连续三天通宵做方案,熬完交稿的那一刻,脑子是空的,但心里是满的。
岑渺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很意外,执法堂堂主还会看病?
最后一剑收回的时候,木剑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岑渺弯着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汗把前襟洇湿了一大片。
不过,理论知识她很自信,跟着娘亲学了十几年,早就烂熟于心。
岑渺看着一人一剑,忽然觉得这两位还挺像的,怪不得是本命剑呢。
逐霜嗡嗡嗡地又转了一圈,这回飞到沈无聿面前,悬在他眼前,故意将剑穗甩得很高。
逐霜在旁边又甩了两下,没人理,只好悻悻地飞回他腰间,但落下来的时候,特意把穗子那一面朝外。
“明天同一时间。”
每天的挥剑从一万五千遍涨到两万遍,从一招变成三招,从木剑换回其时。
它又飞回来,在岑渺面前悬停,嗡了一声,音调比平时高了半截,像是在显摆。
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起手,送腕,刺出,收回。
此后的日子,像是被人按住了快进键。
上完剑术课,岑渺回屋里换了身衣服,赶往下一堂医术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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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岑渺小心翼翼地把剑穗递过去,不确定该递给剑还是递给人。
岑渺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岑渺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飞速复盘了一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说手不疼,加量。
“你的手不疼了,说明恢复能力比我预估的好,可以加量。”沈无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