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岑渺走过去，灵鹤乖乖把嘴里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是一封帖子。

    灵鹤还蹲在桌上，见她半天不说话，急了，伸脖子啄了一下帖子的边角，又啄了一下，啄得纸笺直晃。

    三年没人住的院子，她做好了荒草齐腰、蛛网糊脸的心理准备。

    岑渺推开门，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石板路上没有青苔，缝隙里冒出来的杂草被拔得很干净，连根都没留。

    清洁术能洗掉灰尘，洗不掉一年没泡澡的精神创伤。

    一只灵鹤蹲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歪着脑袋打量她，嘴里衔着一样东西。

    灵芷兰。

    岑渺拿着帖子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岑渺被它逗笑了，伸手摸了摸灵鹤的头，安抚了两下：“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去。”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出关了？

    她泡了很久，直到指尖发皱才舍得起来，换上干净衣服，头发没干透，一绺一绺搭在肩上，整个人从里到外神清气爽。

    岑渺把其时别回腰间，推开院门，在门槛前站住了。

    闭关一年，虽然有清洁术，身上确实不脏，但清洁术这种东西就像用湿巾擦了一遍，干净是干净了，总觉得差点意思。

    淡青色纸笺，折成长条，封口处别着一小枝槐花，半干了，还留着一丝清甜的香气。

    岑渺用手碰了碰花朵，然后起身快步往屋里走。

    岑渺翻出换洗衣服，烧了一桶热水，整个人泡进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喟叹。

    岑渺想了一下才对上号，几年前测灵根那天见过。

    岑渺拿起来的时候，几粒干花从纸笺上簌簌落下来，落在石桌上。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很干净，不是图谋感情或者什么，更像是温和里带一点小心翼翼，像怕吓着她似的。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灵石，放在其时的枝节上。

    “岑姑娘安好。闻姑娘闭关日久，今恰逢秋日晴好，天凝湖畔花事正盛，略备薄酒，以贺出关之喜。若不嫌弃，明日午后可至湖畔一叙。——许叙。”

    许前辈？

    热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她闭着眼把后脑勺靠在桶壁上，闭关积攒的疲惫全都消散，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舒展。

    “行，跟你主人说明天午后到。”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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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洗澡。

    这个人，说起来也怪，明明只是个萍水相逢的散修，碰到的次数加起来一只手数得过来，可每回见面都对她格外和善。

    三年前她刚拿到这柄剑的时候，御剑还歪歪扭扭的，起飞靠蛮力，降落靠运气，石荔说她御剑的姿势像骑扫帚。

    落剑的时候，其时在她脚下又震了一下，像是在显摆自己平稳的落地。

    灵石表面的光一点一点被吸进去，像雨水渗进干透的土里，其时的纹路亮了一瞬，然后安安静静地暗下去，满足了。

    有酒有花，专程贺她出关，何况闷了一年确实想透透气，天凝湖的秋景她听说过但一直没去过，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

    角落的落叶扫到了一处，石桌擦过了，桌面上放着一只粗陶花盆，里面种着她闭关前随手撒的灵草种子。

    她都忘了自己撒过，如今长得齐齐整整，叶片油绿，还开了几朵指甲盖大的小花。

    岑渺收回剑，低头对已经变成树枝形状的其时说：“行了，知道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