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她摊开手心数了一遍，皱眉嫌少，又把袖子翻过来抖了抖，从内袋的夹层里抠出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碎灵石，添上去。

    她下意识上下打量了许叙一眼，心想，你不就是男的吗？

    “呐，一共十二颗。”岑渺把这堆大小不一的灵石推到许叙面前，“你先拿着应急，不用还我。”

    “那当然，她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娘亲。”岑渺骄傲地说，她对身后的许叙挥手，踩上其时，御剑往天衡宗的方向去了。

    许叙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关切什么，就看见岑渺已经低头翻起了袖中的储物袋，一边翻一边念叨：“最近其时比较能吃灵石，我全身上下就剩这些了。”

    “其实，我也在找一个人。”

    许叙点头：“真的，我只是缺那个人的一个交代。”

    岑渺愣住，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口感，确实甜丝丝的，桂花香很浓，入口顺滑，喝了好几杯脸都没红，她还以为是自己酒量好。

    许叙还是不放心，一路跟送了几步，细细叮嘱：“回去的路上走大道，林子入夜后不太平。”

    许叙嗯了一声，没有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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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

    她娘亲。

    那个叫沈无聿的，连几块像样的灵石都不能给她，就这破条件，他也好意思惦记他渊夜的女儿？！

    “你娘，”他开口，停了一拍，把喉咙里的涩意咽回去，“对你很好。”

    散修在外面讨生活确实不容易，她听石荔说过，有些散修为了一颗灵石能追人追三座城，比坊市的账房先生还执着。

    “对啊，我娘就爱给我捣鼓这些甜滋滋的水，还非说那是酒。我那时候不懂，每次喝完都装作醉醺醺的样子在院子里耍剑。”

    “欠了很多吗？”岑渺同情地说。

    许叙将灵石推了回去，咬着后槽牙道：“岑道友，我不缺钱。”

    她娘教过她，人之间的恩怨因果，不知根底的不要插手，问多了不礼貌，帮多了惹麻烦。

    她笑得眉眼弯弯，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已经不出声了。

    “找谁呀？”岑渺下意识接话。

    “带回去吃。”

    许叙没有直接回答，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良久才道：“一个欠我很多的人。”

    许叙站在后面，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他站起来，把杯碟收好，顺手将剩下的半碟桂花糕用油纸包好，递给岑渺。

    这是天衡宗弟子的全部身家？

    岑渺：“你怎么跟我娘一个口气。”

    岑渺把灵石收回袖中，嘴上没再追问。

    岑渺一听“欠”字，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欠钱”？

    许叙既然说不是灵石的事，那就不是，他自己能处理。

    “所以我喝了一下午的假酒？”

    “酒回去再喝，不要和男子一起喝酒。”

    岑渺有点哭笑不得：“你不早说，我刚刚还喝了好几杯。”

    许叙低头看着那堆灵石，脸色阴沉。

    岑渺正拼命晃着脑袋，想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许叙忽然低声开口：

    岑渺接过来，道了声谢。

    “不是假酒。”许叙纠正，“是低度桂花酿，酿法一样，发酵时间短一些，口感没差。”

    岑渺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天衡宗里石荔是闺蜜，沈无聿是师兄，纪舒宁是姐妹，每一种亲近都有迹可循，她说得清来由。

    岑渺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真的不缺？”

    许叙的脚步一顿，声音发抖，“你娘也这么说过？”

    许叙没有注意到她的打量，继续说：“桂花酿后劲大，小姑娘家在外面喝醉了不安全。自己喝没事，跟女孩子喝也没事。”

    天色渐暗，湖面上的碎金被晚霞染成了深紫色，桂花的香气在暮风里反而更浓了些。

    岑渺想推辞，许叙已经又把那壶没开封的桂花酿也提过来了，放在油纸包旁边。

    唯独许叙不一样，这种感觉她只在一个人身边有过。

    岑渺有些不舍地放下杯子：“许道友，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岑渺塞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他：“啊？”

    许叙道：“我给你的那壶是特地调过的，度数很低，喝不醉。”

    岑渺说着自己就乐了，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样子：“拿着一根木棍，在院子里横劈竖砍的，其实就是喝了一肚子糖水。”

    “拿着吧，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要有负担。”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