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岑渺，好久不见。”

    来人穿着天衡宗其他峰的内门弟子袍，朝她小跑过来时步子有点急，像是怕她走远了追不上。

    要是不看那微微绷紧的肩线，倒真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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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沈无聿低声问：“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行，无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无事。”他沉声说。

    她特地挑了个离自己最近、离沈无聿最远的一卷，势在必得地伸出手。

    赵衍没料到她还记得自己，拱手一礼，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但结巴暴露了一切。

    岑渺从雪玉峰下来后，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莫名其妙的闷气。

    被直呼其名的人动作一顿，将最后一卷竹简归位，修长的手指在书架边缘停了一瞬。

    行，用灵力抢是吧。

    沈无聿终于转过了身，银灰色眼睛里全是幽怨和自嘲。

    岑渺被这句话问得一愣，下意识想到了无情秘境。

    他依旧背对着她，迟迟没有转身。

    岑渺用手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转了个弯往静室走。

    岑渺气极反笑，干脆利落地转身，摸出最后一张空遁符，直接掐碎离开。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岑渺脚步一顿，回过头。

    岑渺：“”

    两张空遁符的钱，都可以喂其时一整个月了。

    “赵衍，我记得你。”岑渺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原本烦躁的心情莫名散去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

    “确实不太记得了。”

    沈无聿身旁的逐霜猛地一震，剑鸣声又急又短。

    “岑渺！”

    如果它长了嘴能说话的话，此刻大概已经跳起来指着沈无聿的鼻子骂：“你倒是拦啊”。

    逐霜在半空中呆滞了片刻，剑尖僵硬地转向沈无聿，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宛如哀鸣般的嗡响，像是在绝望地控诉主人的不争气。

    沈无聿垂下眼睫，在灯光下投射出一片落寞的阴影。

    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廊桥，恨不得脚底生风，杀回石荔那里狠狠做一场心理咨询，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的玉简没有拿。

    岑渺的手停在半空，抬头看到沈无聿将竹简收入袖中，又去拾下一卷，全程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岑渺站起身，双手抱臂，语气不太好：“沈无聿。”

    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极度压抑的叹息。

    沈无聿薄唇微启，一个“岑”字还未出口，门口灵光一闪，人没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直呼其名有些冒犯，耳根迅速泛红，连忙补了一句：“抱歉，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我叫”

    岑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对他渡劫的担忧倒是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火气。

    然后，他漠然地走回案后坐下，拿起方才放下的帛书，目光落在上面，似乎打算继续看书，彻底将她当成了空气。

    一道灵力无声无息地卷过地面，将那卷竹简隔空摄走，稳稳落入沈无聿掌中。

    “真的不记得了吗”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将自己刚才下意识抬到一半、想要挽留的手，缓缓收拢成拳，无力地放回了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