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银灰色的眼睛里面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浓烈的期待。
岑渺的脑子在尖叫,但她的眼睛不听使唤,跟着对方的手一路往下,落在颈侧,锁骨上方一点的位置。
岑渺抬起头,艰难地开口:“沈师兄,这件事你确定没有记错?”
岑渺觉得,这种温和的注视比催促更可怕。
岑渺愣住了,嘴边准备好的第四个知识点咽了回去。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真好看”
她难得地语无伦次,大脑疯狂组织语言,试图拼凑出一句足以挽回局面的话。
方才在高台上,就是这只手以两指抵住逐霜剑脊,引着万千寒光在剑身上流转,举重若轻,满场弟子屏息凝神。
而她选的是——上手鉴赏。
沈无聿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有推开,只是拦住了她继续往下探的指尖。
她,亲了沈无聿?
竹林里的光影还在晃,风还在吹,竹叶还在一片一片地落,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催促她还能急中生智糊弄过去,他这样等着,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接下来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他逐字逐句地听进去、记下来、封存好,像方才那道红痕一样,用灵力锁住,一点都舍不得让它消。
岑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酒后亲了人家,还咬了人家一口,然后翻脸不认人,对方苦苦保留着证据等了这么久,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指腹正擦过那道浅红的痕迹,感受皮肤下的脉搏。
不是同一回事,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你在拜师后的晚上,在云阁楼里,亲了我。”
但她脑子里那个冷静的打工人灵魂还在挣扎:等等,她完全没有印象,万一是误会呢?
“我不是刚刚那个我”
“按理说早该消了,修士体质,这种伤痕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自愈。”
岑渺这才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回过神来,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岑渺能看清他将素白的领口向下扯,白皙的皮肤从衣料下露出来,颈线流畅而修长,喉结上下滚动。
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岑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青竹,竹竿发出一声闷响,几片竹叶被震得飘落下来,落在她肩上。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手走。
她和沈无聿之间,还有什么事是她应该记得却不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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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课上的?”
岑渺盯着这个淡淡的红痕,满脑子在想,她应该说点什么有用的话来挽回一下自己作为人类的基本尊严。
这里有一道极浅极浅的红色痕迹,像是谁用自己的双唇不小心盖上去的一枚印章。
沈无聿哑声说,见到岑渺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将衣领又往下扯了一点。
太可恶了。
沈无聿微微偏过头,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搭上了颈侧的衣领。
好端端地搭在沈无聿的领口处,指尖还留在人家锁骨附近,姿势暧昧得像话本里轻薄良家男子的登徒子。
她应该解释,张了张嘴,准备说出一句得体的、成熟的、符合修仙界基本社交礼仪的话:
岑渺的脑子里同时炸出了一百个问题:怎么亲的?在哪亲的?亲了多久?亲完之后她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有没有别人看见?最后怎么样了?有继续做下去吗?
沈无聿没有打断她,银灰色的双眸微垂,锁定着她。
此刻同样这只手,修长的指节正贴着自己的颈侧,一点一点地将衣领拉开,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涩。
“这是那晚留下的。”
合理的反应是道歉,退后,正色解释自己酒后失德。
每一个问题都让她想当场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我用灵力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