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3)

    她盯着头顶的帐幔，认真想了想，说：“有一点。”

    沈无聿熄了灯，躺在外侧，中间与岑渺隔了一拳多的距离，双手甚至老老实实地放在被子外面。

    “大概是明日的事太多了，心里装着，就觉得沉。”她将被子往上扯了点，“明日得早起梳妆，到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拜堂，让师父笑话一辈子。”

    清衡真君正坐在案前，执笔勾画着过几日大典的各项布防与宾客名册。

    岑渺起身，双手叉腰，拿出了前世做方案时幻想怼甲方的气势：“都不许。”

    岑渺侧过头看他，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映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岑渺无奈，“沈无聿，你这个坏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养出来的？”

    “渺渺。”

    为了谨防对方动手动脚，今天她准备了两床被子。

    这回沈无聿真的没再出声了。

    岑渺总觉得他答应得太快了，但也挑不出毛病，只能先上床占了里侧，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屋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的声音。

    忽然，他察觉到殿外两道熟悉又极其隐秘的气息正在靠近。

    “风吹羽毛进来了，我帮你吹走。”

    沈无聿认真想了想：“应该是青木秘境时。”

    “嗯？”

    岑渺暗暗腹诽，谁能想到那时候就埋下祸根了。

    “嗯。”

    沈无聿摇头道：“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你闭哪了？”

    岑渺偏头一看，这人双眼睁得好好的，正在看她。

    岑渺满意了，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困意终于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嗯。”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额头上有温热的触感。

    “明日大典，你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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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不知道抱着你是什么感觉。”沈无聿说，“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岑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沈无聿立刻翻身过来，一只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动作熟练得过分。

    “嗯。”

    另一侧，凌霄阁，大殿内檀香袅袅，静谧无声。

    “嗯。”

    沈无聿正在将棉巾放回妆台，闻言手一松，棉巾无声地落在了地上。

    “沈无聿。”

    “是不许我动，还是不许动你？”

    沈无聿低低地“嗯”了一声。

    岑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此人确实没有非分之想，才渐渐放松下来。

    “以前你一个人的时候不也睡得好好的？”

    “快闭眼。”岑渺又催了一句。

    “也不许动嘴。”

    “已经闭上了。”

    “我也是，还有点不安？”沈无聿说。

    岑渺把脸往他胸口埋，“睡觉吧，阿聿。”

    岑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闷了半晌，掀开被角一小截，小声说：“过来，不许乱动。”

    沈无聿弯腰捡起棉巾，不紧不慢地叠好放回妆台上，软声说：“好，都听渺渺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呼吸渐渐交叠，慢慢沉入同一片夜色里。

    “说好了，只是抱着。”她强调。

    “不许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