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5)

    “想吐就吐出来。”他说。

    季云姝总算是能看见点希望,她闭上了眼睛,不再问了。

    船终于靠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正大。

    船开出去十分钟,季云姝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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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聿风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放在她嘴边。手帕是干净的,下面用牛皮纸垫着,船上也配有专门的圆桶应急替代。

    到粤城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早上,从粤城码头坐船到琼州岛,还要四个小时。

    “晕船了?”裴聿风连忙从包的外层翻出晕船药,“快,吃点药。”

    “靠着我,闭眼。”裴聿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比平时低,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还有三个半小时,你睡一会儿。”

    海上的风比港口大了好几倍,船破开浪头往前,一下一下地颠簸,像坐在一个不停晃动的秋千上。季云姝坐在船舱的座位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但身体还在跟着大浪起伏,根本没办法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她早饭吃的不算多,但胃里翻江倒海,头晕得想吐。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季云姝基本上是半睡半醒地靠在裴聿风身上度过的。船每晃一次她就被颠醒一次,醒了就干呕几下,吐不出来,胃里拧着疼。裴聿风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臂环着她,手帕换了四五条,又给她喂了几次水,将薄荷油涂在季云姝的太阳穴,继续给她按摩。

    季云姝点了点头,话都说不出来,嗓子感觉被什么堵住,上不去也下不来,根本没办法把药吃进去。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裴聿风说。

    季云姝闭上眼睛,但船晃得太厉害了,她根本睡不着。胃里的东西翻上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翻上来,来回折腾。她整个人完全靠在了裴聿风身上,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

    裴聿风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脸色变了,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还有多久?”季云姝沙哑着开口。

    裴聿风一只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季云姝靠在他怀里,他的肩膀宽厚,挡在她和船舱的窗户之间,把晃动和风声都隔开了一层。

    裴聿风的手臂紧了紧,把她重新揽回来。他把手帕折叠起来放进干净的牛皮纸里包好,换了一块新的继续放在她手边。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季云姝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她在北海公园划的船都比这个要稳的多!

    裴聿风抬起她的一只手,为她轻轻按压关内穴和合谷穴。这两个穴位能缓解晕船和恶心的感觉,裴聿风的力道高刚好,按了大概有十分钟,季云姝就觉得症状好像确实缓了些。

    不是说越大的船越稳当吗?怎么这个船还是这么颠簸!

    怪不得都说琼州岛苦,光是这坐船,季云姝就已经觉得是折磨了。

    但过了一会儿,船突然经过一个大浪,季云姝差点被弹起来,她又开始晕得想吐。

    一旁往返习惯的同志还在插科打诨,说今天天气不错船还算稳,没遇着什么风浪能准时出海,但季云姝只想呐喊:这真的稳吗?!

    “走吧。”裴聿风拎着包,带着季云姝登船。

    季云姝站在码头边上看着那艘船,心里有点发怵。季云姝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船,能载很多人,来往的同志和车辆都靠这艘船运行。船停在港口里,随着水波轻轻晃荡。港口的海风里裹着咸腥的气味,吹到脸上黏黏的,跟北边的风完全不一样。

    季云姝一路上都很好奇,跟着他上了船,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

    季云姝蔫巴巴地喝了口水,把嗓子里的不适压下去,强迫自己把晕船的药吃了。

    季云姝摇了摇头,把那股恶心压下去了。但没过多久又翻上来了,这次压不住了。她猛地直起身,对着手帕干呕了几下,胃里是空的,什么也没吐出来,但整个人虚得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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