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景行坊卢氏兄弟举告案始末 三(2/3)
卢缮慌了,卢老二一看不妙,反手就卖了亲兄长,大喊卢缮是主谋,他只是被迫胁从。然后唐义方打了他们每人五十大板,收监候审;并释放卢致南,让其家人把他领回去。
唐义方虽然口拙,但心里透亮。对他而言,只要找出冯不可残害无辜诬陷忠良的证据就可定他死罪了。但对女皇而言是不够的,所以,必须坐实冯不可对女皇的不敬之罪!
两日后,冯老丈悠悠颤颤的现身承福门推事处,向唐义方状告其子冯不可忤逆兼犯上,状上陈情:“逆子多年来残暴癫狂,常于酒后殴打父母,悖逆人伦。且近日来对圣人亦多有不敬之言,竟称‘陛下圣寿不长,应当早做准备’云云。”
举告后证据不足,无法定罪,甚至纯属子虚乌有,根据《举告令》举告人可以没事。
他并不着急审问冯不可,反而下令将他押到地牢中看管,然后打开存放卷宗的记室,开始清点历年冤案。
……
冯不可被收押,冯家上下惶惶不可终日。
时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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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皇闭目良久,叹道,“推出西市,斩了。”
有城外的亲戚听说了,特意来给冯老丈出主意,“赶紧想辙吧——严俊晖和吴知荣是满门抄斩,全家一起上路。乔有志和岳鸣死后家财却被抄了个干净,苟活下来的家人一直受人白眼,度日艰难啊。你莫非想跟他们一样?”
可怎么坐实呢?
被召来作证的其余人等也用怯生生的眼神表示:没错啊,一直都是这样的。
反而是左邻右舍与故旧相识先后作证——还没等卢大伯出殡呢,卢缮兄弟就开始向卢致南索要钱财了,两边吵吵闹闹了好几个月也没个消停,卢缮屡屡扬言要给卢致南点颜色看看。
告、告错了和诬、诬告是两回事。
面对这些提问,卢缮一问三不知。
唐义方气了个半死,当场为都城法盲科普了一顿法度律例——
冯老丈六神无主:“那你说怎么办?”
第一件自然就是昨日刚发生的‘景行坊卢氏从兄弟举告案’,唐义方只花了半个时辰就理清了来龙去脉,并召了案件相关人等询问。
所谓‘意图谋反’,还真不是心里想想就成,酷吏再怎么只手遮天,定罪也多少需要些蛛丝马迹——比如口出狂言,暗中勾连,私藏兵甲等等。
“他父母年迈可怜,多年受孽障欺凌,家就不抄了。”
譬如此案中,许多人能证明卢缮对卢致南怀恨已久,并且贪图卢致南的家产;还有人在案发前见到卢缮频频邀请冯不可出入酒肆花楼,而此前二人并不相识。
唐义方将所有证据呈上御案。
唐义方感到一阵荒谬,‘栽赃陷害,捏造诬告’这八个字不就是冯不可等酷吏们这十几年来一直干的事么。
卢老二倒是想捏造卢致南曾私下对女皇不满,并让家中奴仆作伪证,一则现在回去布置来不及了,二则唯恐家奴不牢靠,被一吓唬就露馅,到时自己还得多一个罪名。
父告子,不孝亦不忠,皆属十恶不赦的重罪,冯不可再无逃脱之理。
凭借以上种种,唐大人有充分理由怀疑卢缮为了谋财泄恨,存心诬陷卢致南。
亲戚叹道:“还是牛卯好,死的利索,仇家不多,也没给上官添麻烦,牛家人如今还能有吃有喝,过太平日子。”
裴恕之啪的一敲扇柄,冷笑着,“要证据?这就给唐大人送过去。”
卢缮兄弟结结巴巴的辩解:当然是凭《举告令》啊,反正告错了也没事,不然呢。
唐义方大怒,质问‘汝等究竟凭甚举告卢致南’。
但若能证明举告人是心怀恶念,刻意陷害诬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唐义方并不愿弄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