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九洲池苑宫宴投毒案始末 之十一 【完】(3/4)(2/3)

    他们兄弟长于怀悯太子正位东宫监国理政的年代,之后太子被废黜流放,继而又被奸臣章威武‘加害而死’,兄弟二人只能如幽魂般在宫廷中潦倒求生,年至二十六七竟未娶妻。

    裴恕之微微讶异,答道:“两位殿下的名字是先帝亲自起的,‘文教远耀曰章’,‘博闻多能曰宪’。”

    骨肉横死当场,脸上血迹未干,她就这么淡定自若的与近臣商量如何掩盖真相了。

    “真是好名字啊。”卢绘感慨。

    可如果不公布真相,这桩案子又该如何了结?

    庄怀贞难得词穷。

    庄怀贞汗水落下,“……微臣明白了。”

    看到郦敬仁气绝倒地,卢绘木木的回头,只见女皇保养精致的面庞上竟也溅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宛如美玉裂缝般刺眼。

    从凤仪殿出来时已是满天星斗,空阔宏大的长巷中只有他们二人。

    “护驾!”卢绘飞也似地跳起来,张开双臂拦在女皇跟前。

    卢绘别开视线。

    卢绘:“郦敬章,郦敬宪?”

    ——这个方法正是裴恕之最初对投毒案做出的猜测,当时被所有人嗤之以鼻。

    裴恕之侧头,用文雅周到的语气问道:“庄相公,您再想想,那口酒瓮中当真没有融化的蜡水么。”

    裴恕之:“严俊晖之弟,严保方。”

    卢绘忙不迭的滚到书案边,取了纸笔预备。

    裴恕之开口,“十五载前,严俊晖包藏祸心,恣意屠戮,帝明察秋毫,遂正国法以诛之。其弟严保方,衔恨入骨,潜身宫掖为贱役,阴蓄异志,乃暗结阉竖数人,密谋经年。是夜竟投鸩毒,欲尽戕皇嗣,使陛下绝宗庙之祀。其心之险,甚于豺狼;其谋之毒,过于蜂虿。天理昭彰,终使奸谋败露。”

    裴恕之:“无须在场。严贼只需提前将砒霜裹入蜂蜡团中,贴于酒瓮内壁,待酒瓮底部的炭火烧起,酒水温热,蜡团融化,砒霜便化入酒水中。”

    卢绘清醒过来——进大殿后假舅父就没说过一个字。

    女皇:“哦,他在何处?”

    女皇满意,“若湛,你说说旨意该怎么写。绘娘,你记下来。”

    宫婢奉上一条打湿的雪白绢帕,女皇轻轻擦拭脸颊,语气还是那么淡然镇定,“庄爱卿,你说这桩案子该如何了结?”

    卢绘抄的满头大汗,一旁的庄怀贞脸色灰败,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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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是咬着牙回答,“那酒瓮中,应有残留蜡水。”

    裴恕之:“就在宫中操持杂役。”

    看他一脸为难,女皇侧头,“若湛,你以为呢?”

    谁知郦敬仁却并未再前,而是横剑在颈重重一划,霎时一股热血从他激烈跳动的颈脉中喷涌而出,斑斑血迹溅在宫婢、侍卫,以及卢绘的身上。

    女皇稍稍意外:“这兄弟俩一般的阴险歹毒,做出这等恶事倒也不稀奇。可朕记得那夜宫宴严保方并未在场,他是如何下毒呢?”

    女皇:“不是敬仁,那么真凶是谁?”

    裴恕之拱手:“启禀陛下,敬仁殿下回光返照之际神智昏聩,其胡言乱语不能用来结案。”

    她忽然觉得女皇苍老了。

    很好,卢绘觉得越来越见多识广了。

    她走到裴恕之身旁,拍拍他的肩头,“终究还是若湛得用,朕心甚慰。”

    卢绘注意到庄怀贞嘴唇逐渐抿成反弓形。

    郦敬仁颈间犹自汩汩流血,尸身周遭汇成一片血泊,红的那么惊心动魄。

    “对。”

    孙儿为了向祖母报仇,愤而毒杀手足叔伯,甚至不惜一死,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传扬出去,损害最大的会是谁?人们会不会在面上装着愤慨,私下却非议女皇毒辣太过,这才引来了反噬,逼的皇孙铤而走险?

    卢绘心中有千言万语,憋了半天,问出口的第一句却是,“敬仁殿下与敬顺殿下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女皇微笑,“如此甚好。”

    眼看暗卫们就要动手,郦敬仁忽的向前冲向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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