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八(2/5)

    “有一个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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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公主眼神古怪的看着卢绘,“……这些事说与我听,合适么?”

    永宁公主微笑颔首,端木慧与卢绘则赶紧回礼。

    读罢,她手脚发麻,心眼提起——卢致南病了,说是换季时偶感风寒。

    “就只这一个例子?”

    公主:“这是军国大事。”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杜王妃在几名宫婢的簇拥下款款行走,远远望见这边三人时并不过来,只是遥遥屈身行了个礼。

    永宁公主随即大笑,“母皇护着我呢,远离朝政,安享富贵,方是上上大吉!”

    卢绘一脸奇怪:“为何要介怀,感激还来不及呢。当年有位西域大贾手握两座金矿,全靠公孙大娘把他收作入幕之宾,金楼的买卖才会那么红火。公孙大娘的丧礼上,她儿子别提哭的多伤心了!”

    永宁公主的萧索笑意在卢绘心中留了很久,夜深人静时她忍不住发问,“朝局暗流汹涌,陛下万年之后更不知会如何。让公主全然远离权势中枢,岂不似身处险境却不予以防身兵械,这样真的好么?”

    永宁公主还欲再问,端木慧笑着打断道:“公主别问了,小娘子的心事是可以随便说的么?公主年少时不也……唉,那不是陵阳王妃么?”

    端木慧一听是刘语,便道:“那得聊一会儿了,公主不如去杏湖走走?”

    目送杜王妃一行走远,永宁公主啧啧两声,“真是人逢喜事啊,瞧这红光满面的。”

    端木慧:“……民风淳朴。”

    永宁公主皱起眉头,“要说很久么?本想本请母皇去园林游玩。”

    永宁公主:“沙州真是……”

    卢绘奇道:“那又如何?”——连陵阳王事事依从妻子眼色的人都能参与军国大事,公主为何不能。

    她越想越感动,“我们县令还夸他们母慈子孝,堪为楷模呢!”

    “到底是快些好还是慢些好,呃,微臣出殿时老相公还没说完。”

    众所周知裴恕之眼高于顶,他说要给卢绘寻一门上好的亲事,那么所选之人必是家世才学样样能拿出手的。大约那年轻学子不符合裴少相的择婿标准,所以卢绘才不敢挑明。

    因为夜里没睡好,卢绘早起时哈欠连连,正伸着懒腰,小宫婢捧来一封信,说是裴府管事送进宫来的。卢绘接过一看,信纸角落处画着裴恕之说好的暗记,于是放心读起来。

    幽夜中,端木慧的声音尤其空寂,“权力是天下至凶至煞之物,在它面前,夫妻手足父子可以随时反目斫杀。陛下十分爱重永宁公主,正因如此,她才不愿母女生隙。”

    卢绘不解,“为何不合适?”

    她笑道,“等阿卢得空了再来我府游玩,放心,下回没外人了!”

    卢绘:“端木大人你读过那么多书,自古以来就没有皇帝与储君骨肉情深的典故么?”

    卢绘:“刘老相公来了,正与陛下说话呢,公主过会儿再去罢。”

    她所知不多,仅以端木慧为例,平日能接触到的男子除了政事堂那群心思深沉的老东西,也只剩东馆书阁的编修了,这其中当以王瞰最为年轻英俊了。

    “有啊,汉代的景帝就极爱武帝,不但废长立幼,手把手教他治国理政,还恨不能提前扫清所有阻碍,唯恐将来有人欺负爱子。幸而武帝不负期待,终成一代雄主。”

    永宁公主惊疑不定:“她的儿子不介怀么?”

    卢绘想了想,“差不多吧,也是个读书人(都考中科举了),不过做学问没王大人用心(努力的搞权术算计)。”

    端木慧轻叹。

    永宁公主苦涩一笑,满是自嘲萧索之意。

    她转回来对卢绘道,“行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本公主既往不咎。听说郦国忠那贼子死了,我特来恭贺母皇。母皇呢?”

    卢绘努力回忆,“老相公说扫荡残余叛军不宜过慢,战事迟迟不绝,不但祸害百姓,亦恐北方诸胡伺机而动,趁火打劫;但也不宜过快,万大荣虽断了后援,但已尽得俘获的横刀、弩|机等精械;叛军又多为蕃族骑卒,来去如风,倘若操之过急,反而容易折损兵力……”

    端木慧心中一动,猜到卢绘的恋人应是东馆书阁中的某位年轻学子。

    卢绘赶紧道:“所以公主放心,微臣绝无半点非议之心。只是微臣已有了心上人,才不能与公主一道……呃,那个众乐乐。”

    卢绘:“有啊,有个儿子,接着经营金楼。”

    这一下,原本三分的困倦变成了八分的心神恍惚,短短一个上午卢绘就写错了两份卷宗,摔了一个纸镇,回答女皇的问询都十分勉强。端木慧替她告罪,说是昨夜贪看话本子,没睡好才致如此;女皇这两日心情正好,便叫卢绘回去歇息。

    永宁公主上下打量她:“慧儿说你在宫里忙的陀螺一般,哪来功夫找心上人。那人是谁,莫非是王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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