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李英正要阻止：“哎呀，你看这孩子”

    “可以。”

    李英一边紧张地说着抱歉一边把李慧抱了出去，那小孩趴在父亲怀里，轻轻摇晃着李英的手问：“爸爸，以后我也能做和尚吗？”

    心慧微微仰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因为，二十年前与师父一起走出那片血海的，他的小儿子李慧，便是我。”

    李慧自然也是如此。

    说起那桩惨案，边烨有些疑惑，然而芷荧却先替他问了：“小和尚，你说你师傅当年备彩礼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二十年前你就认识你师傅了？”

    李慧的小手在心慧的头上扒拉了两下，和尚光秃秃的头上便多了几抹炭灰。

    但父亲却不知为何，始终忧心忡忡。

    “和尚！这里有和尚！”李慧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心慧。

    “你大哥大嫂进了洞房之后，你就回屋睡觉，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听到了吗？”

    父亲请来主持婚礼的走马仙也进了他房间，他巡视一圈，捻着长长的胡须点点头。那走马仙身着不太整洁的黄色衣袍，手里还握着一把拂尘，像个下凡的道士。

    柏川：“迄今为止，我们没见到的人只有净心，他会不会就是阵眼？”

    “鬼杀阵一般是由重大惨案中的恶灵怨气凝聚而成，这类恶灵往往数量庞大，生前有极强的执念，死的不甘心，因而将怨气凝聚成阵法。踏入此阵之人将会被迫经历那起惨案，最终以同样的结局惨死其中。”

    心慧：“我想大抵是的，毕竟师父是那桩灭门惨案中幸存下来的人，鬼魂们对他有怨气，因此把所有施阵法力集中在他身上，也是说得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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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慧！我告诉过你不要到处乱跑！”

    被抱起的李慧与和尚平齐了个头，于是这小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伸出手喊着：“摸摸头不要不开心。”

    为着李静和杨心的婚事，李府上下前前后后张罗了大半个月，在村里走上半条街，都能听到街坊邻居们对这桩婚事的赞叹，从艳羡的闺中少女，到羡慕的青年小伙，全村上下没有不叫好的。

    “哎，不好意思啊大师，我这小儿子天生爱玩，拦也拦不住。”李英赔不是，一把将李慧抱起。

    这一段小插曲兴许是让心慧下定了决心，众人也安静地等待着，一片静默中，心慧双眸紧闭，将二十年前那桩血案，徐徐道来。

    他婴儿肥的脸上是点点炭灰，兴许是到处乱玩时沾上的，此时他正迈着小步，往心慧跟前跑。

    “因此，此类阵法大多无解。”

    过去与现在的自己在某个瞬间告了别，天真与世故做了场无用的对决，前者输的一败涂地，后者却将苦涩熬成一碗经年的苦汤，匆匆下咽。

    他们身后的们被推开，伴随着小孩子清脆如风铃般的笑声，尚是中年的李英一边追一边怒斥。

    “此子有佛缘，倘若事发，我会尽力护他周全。”语毕，那高深莫测的道士看他一眼，狭长的眼里是李慧看不懂的情绪。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辫的小孩笑嘻嘻地跑进了正厅。

    心慧面对着一大一小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分明看不见，却像在眺望，眺望远去的自己。

    他终日眉头紧锁，时不时跟即将进门的儿媳杨心交代着什么，婚礼前夕，父亲还一反常态地叮嘱他不要出房门。

    心慧：“阵眼即阵法所针对之人，只要阵眼能够意识到自己身处鬼杀阵之中并设法阻止惨案发生，便可解。只不过，阵法针对之人往往会丧失自身记忆，完全进入角色之中。”

    “说什么傻话呢快些回房去。”

    “这孩子没有冒犯的意啊？”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父亲在他的房间里贴了满墙的黄色桃符，符上是他看不懂的书法字，凌乱却有神。

    心慧迟疑：“但这次的阵法比较特殊，理论上来讲，入阵之人都会丧失记忆，但我们却没有。”

    没等李英反应过来，心慧已经略微低下头，凑到了李慧跟前。

    边烨追问：“如何破阵，可有阵眼？”

    李英毕恭毕敬地跟道士说着什么，道士神色淡然，微微点头。

    听闻大哥要和自己青梅竹马成婚，小李慧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他缠着父亲要做大哥婚礼的花童，把最漂亮的花捧给嫂嫂。

    小孩盯着那几道黑痕，傻愣愣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