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说完，他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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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母亲不会再回来了，他也会守护好她…母亲不会再回来了，男孩本来是这么想的。

    “没关系的，妈妈，我会清理掉它们。”男孩牵起母亲的手，就像小时候母亲牵着他那样。他垂下眼眸，语气森冷：“我会杀掉一切伤害母亲的人”

    边烨的异能

    男孩隐隐知道，他是与植物融合后的异能者，对那些普通的变异植物来说，他具有压倒性的力量。

    清理掉那些植物，杀死伤害母亲的人…男孩抱着这样的想法，浑浑噩噩地熬过了一年又一年。

    “不要杀人…更不要，伤害自己…果果，要好好的…”

    小男孩的瞳孔仿佛失去了焦距，双眼瞪大，呆呆地望着母亲灰白的面孔。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母亲恢复？

    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他便把几个盘踞在城中的强大植物收拾了一顿，剩下的弱小植物见状，纷纷恐惧地逃离了这座城市。

    “为什么妈妈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果果啊！”男孩抓着母亲的肩膀，语气急切。

    “果果…别怕，果果别怕…”

    缠绕着的常春藤已经不在了，男孩心有所感地动动手指，几根枝条便从他身下钻出，将周围碎石尽数清理干净。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女人抬起手，似乎想要回握小男孩一般。

    在无数根运作的枝条之中，小男孩面无表情地拉着母亲的尸体，从废墟中走出。

    “妈妈？”男孩轻轻推了推她的身体，没有得到回应。

    “——果果！”

    大多数时候，他会时刻守在母亲身旁，寸步不离。太阳过大时，他就躲在废墟暗处，用枝条监测城市内外的异动。

    很快，这座城市成了空城。

    “鸡精，姜葱鸡精”女人仿佛感觉不到肩上的疼痛，看着男孩的面孔不断重复着。

    男孩缓慢地眨了眨眼，目光停留在那浓绿的枝条上，良久，他伸出手，主动触碰了那株常春藤。

    母亲总是不听话，在城市里面到处乱跑，这才让那些植物有了可乘之机。

    也就在这时，透过砖石的缝隙，他看到了那株常春藤。

    她艰难地喊着，可是男孩早已离开。

    男孩在城市边缘设立了几根监测用枝条，每当有人试图越界，他便会残忍地将对面绞杀。

    他怔愣地看着压在身上的女人。母亲的面孔仍然灰白，可与五年前不同的是，母亲在哭，她在哭着叫喊他的名字。

    常春藤从侧翻的汽车中爬出，贴着地面、穿过碎石，爬近了小男孩身边。

    四周的碎石砖瓦仿佛一座严丝合缝的牢笼，将他们关押在这暗无天日的狭小空间。母亲的身体被一块巨石压得变形，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滴落，流到小男孩的脸上。

    “果果”

    画面、声音，仿佛一切都离他远去了，在这死寂的暗处，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母亲冰冷的体温和萦绕在鼻尖的铁锈味。

    他用丝线修复了母亲的身体，他用尽了一切办法让母亲恢复意识，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母亲永远是那副痴傻的样子，嘴里只会重复着那几个词语。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一直在你身边，但是这次，我不能…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他将头埋进女人的怀里，听见她胸膛里的震动，听见她说：

    那声呼喊是男孩脑内的最后一片记忆。再度恢复意识时，他的身上压着母亲冰冷的尸体。

    男孩抬起手，跟五年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常春藤顺着男孩的手指，很快缠绕上男孩的全身。一阵窒息般的痛苦攥紧了男孩的喉咙，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恢复意识。

    地震了吗？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头顶，一块天花板正在塌陷。

    可是为什么，母亲却抱住了他呢？为什么，母亲的声音如此颤抖呢…？

    男孩咬了咬牙，目光触及到女人身上的伤口：“又是那些变异植物干的吗它们伤害了你。”

    眼眶再也盈不住泪水，眼泪从他的脸庞滑落，男孩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好，果果会听话的。”

    然而当他脚尖刚刚点地，地面忽然开始剧烈晃动。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不要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