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要不要改个名儿啊？”安小满突然问。

    机器人开始回档了。

    现在这名字跟闹着玩似的。

    隋妄把他扶起来：“自我介绍，重新来。”

    陈在在不懂，“为啥要改名儿？”

    “你很善良，捡柴火都只捡山顶的，把山脚的留给老人。还很坚强，努力长到这么大。心又细又认真负责，严衡说你每次和隋妄出去都会仔细检查他的轮椅有没有打好闸呢！”

    隋妄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小巴掌。

    陈在在又有点想哭，但实在没眼泪了，可怜巴巴地扑进隋妄怀里。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晕厥状倒在隋妄身上。

    身后跟着土匪保镖严衡。

    “不会就学，从今天开始学认字写字，寒假过了我会送你去读书，可以没脑子，不能没文化。”

    “不用怀疑！”安小满发出尖锐爆鸣，“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孩儿！”

    隋妄举例：“我今天成功做了什么事……吧啦吧啦……”

    “改个正式点的。”安小满说。

    “那今天我先帮你写。”

    陈在在想都没想：“不用啦，我是好小孩儿，不管叫什么都是好小孩儿！”

    读作“工作日志”，写作“好小孩儿日记”。

    “当然是真的！”

    小秃头摇成拨浪鼓。

    “嗯。”严衡告诉，“隔着十几米都能打落树上的叶子呢。”

    隋妄欣慰的目光投过去：“怎么这么厉害。”

    隋妄翻开本子第一页，拿笔开始写。

    砰——气球炸掉了。

    没关系，隋妄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隋妄轻声笑了笑，抱着他向后坐到沙发上。

    临张嘴前陈在在卡了一下：“要怎么说？”

    这话大脑处理不了，陈在在又装机器人，当没听见，瓮声瓮气问：“是真的吗？”

    但并不会签。

    心脏砰砰狂跳，疑似得了什么绝症，浑身火烧火燎，好像被上锅蒸了。

    陈在在照葫芦画瓢：“我今天成功找到了工作，吧啦吧啦。”

    “那来吧，好小孩儿。”隋妄掐住他后颈的小脖窝儿，“有工作了，就要写工作日志。”

    隋妄宣布：“面试通过。”

    “嗯……老、老板好，我叫在在，是一个小孩儿，今年七十、不！七岁了，我善良、坚强，心细又认真负责，还会打一点弹弓。”

    三个哥哥呱唧呱唧拍手。

    开写之前先标注上日期和天气。

    看表情就知道，陈在在明显知道那句话是真的，但还是想要隋妄再详细夸夸。

    陈在在超大声：“好的！我会学，我要有文化！”

    “好的！”九个字九个都听不懂，但他还是说：“那我现在就可以写。”

    那天午后，阳光落满书房的藤椅。

    “会写吗？”

    他拿出一根笔和一个小本子，交给陈在在。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工作的陈在在：“好的！”

    “我发现你有点得寸进尺。”

    “什么真的？”

    “就是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小孩儿那句……”

    隋妄把他从怀里挖出来，“那就说定了，从今以后，你给我工作，我包你吃住。”

    偏偏隋妄还添了一把火：“听说还会打弹弓？”

    “行了，大赖叽包。”

    “没有吧啦吧啦。”

    好在陈在在不仅不认字，还不识数。

    陈在在又不好意思起来，湿嗒嗒的脸趴到他肩膀上，还拿他的衣服擦眼泪，特别赖叽。

    陈在在站在黑白棋盘格地板上，站在三个哥哥的目光里，堂堂正正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隋妄说：“看他自己。”

    他说，隋妄来写。

    他说一条陈在在的小胸脯就挺起来一些，说一条就挺起来一些，说到后面陈在在仿佛变成一只胖气球，要晕晕乎乎地飘起来。

    “因为成功是成功之母。”

    “签字。”

    安小满：“鼓掌！”

    就在隋妄组织长篇大论的小作文时，安小满跟土匪进村似的一脚踹开门。

    “你每天有成功做成什么事，不管多小的事，都要写下来，每天至少写五项，睡前我会检查。”

    “为啥呀？”

    陈在在觉得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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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