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隋妄偏过头，但没有躲，一直用没受伤的左臂圈着他的腰，等他吐完。

    “怎么会没用。”

    脖子、前胸、腿上……哪哪都是。

    陈在在还在哭，边哭边打抖，但是跪下来很努力地想帮他捂住流血的膝盖。

    “……”隋妄挫败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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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妄一只手抱起陈在在，另一只手拍拍安小满的肩：“跟你没关系，别瞎想。”

    “是什么？”

    陈在在没听到，只看见一双再度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无助地摇摇脑袋，爬起来就跑。

    捂也捂不住，有血渗出来流到他手上。

    “我爸妈在我面前死掉了。”

    “跑什么！”隋妄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拦腰一把抱住陈在在。

    “别动！”隋妄喊住他，膝盖向前正好跪到一块玻璃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会吐？”隋妄说，“害怕就会这样，我以前也这样。”

    一只小手捂住了他的腿。

    陈在在的心头下起一阵暴雨。

    “对不起……”陈在在垂着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

    “不是的……我信的……”

    隋妄把陈在在抱到屋里，脱掉他的上衣，拿毛巾给他擦脸，又给他的手上药，最后才处理自己。

    陈在在摇头，一步步往后退，肩膀抽抖，浑身狼狈，两只小手上都是被碎玻璃划出的小口，就像只被虐待过的小动物，恨不得钻进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安小满和严衡靠过来，眼里满是担忧和愧疚。

    很多小孩儿即便是在情绪稳定的情况下都没办法准确地描述出一件事，更何况他现在惊魂未定。

    “啊！”陈在在惊慌失措，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往后踢打，尖叫声撕心裂肺。

    扳过来的瞬间，陈在在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痉挛，他弯腰吐了起来。

    隋妄给自己擦伤口的手一顿，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有的。”

    隋妄看了他良久，侧过头嗤笑一声。

    他看着手心里的血，偏过头在肩膀上用力蹭了下眼睛：“对不起……我……我……”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在在被蛊惑般朝他走去，但瞥到他身上自己吐的脏东西，又应激般退回来。

    陈在在连吐带咳嗽，眼泪鼻涕淌了一脸，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头又看到隋妄被自己吐了一身，吓得扁着嘴哆嗦。

    “行了，没多疼。”

    “害怕了就跑……”隋妄无奈，“要跑也是往我这跑，跑到没人的地方有什么用。”

    几秒后，咚咚声在前方响起。

    “这么不信任我，为什么还选我当哥。”

    “哥哥也有害怕的事吗？”

    哥哥是我的

    “信就说。”隋妄黑沉冷峭的眉眼盯着他，镇定的声音中带着命令和安抚，“不管什么事，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给你解决。”

    隋妄说我知道。

    隋妄好笑，拿棉签在他鼻头刮了一下。

    陈在在不想说，或者是不会说。

    碎片对面是着急又不知所措的严衡和安小满，想要跨过碎片把他拉起来。

    小孩儿湿湿热热的脸蛋闷在颈窝，哭泣间能感受到他无助的抽动。

    我不知道陈建民那个狗日的到底都教了你什么东西，但是陈在在。”

    眼下的情况实在不适合说什么。

    “在在？”隋妄又看向陈在在。

    “怎么了？”隋妄沉声问他们。

    他用棉签去沾膝盖上的伤口，陈在在疼得不停撅起嘴给他吹风。

    陈在在张大嘴巴。

    隋妄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你认了我当哥哥，就要会用啊。”

    “烧死的。两个大活人变成两具焦尸。”

    他扁扁嘴巴，哭着朝隋妄扑过去，脚上的小拖鞋却跑掉了一只，眼瞅着脚丫要踩到碎玻璃。

    安小满急得跳脚：“不知道啊！玩游戏玩得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几乎是喷射出的呕吐物溅了隋妄一身。

    “你什么啊。”隋妄一把将他搂了过去。

    “跑到哪里都没用……”陈在在绝望地说。

    隋妄挨了好几拳，攥着他的肩膀把人扳过来。

    屋里没别人，严衡和安小满在另一个屋。

    他柔声问陈在在：“怎么了？和我说。”

    “为什么害怕？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