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从今天上午开始他就惴惴不安。

    “你说那个面疙瘩啊？没发起来，扔了。”

    刺耳的叫骂和嘲讽追在身后，陈在在头也不回地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起来，露在外面的屁股和腿随着闷闷的哭声一抖一抖地打颤。

    是包子好了！

    他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反正点心是有了，接下来就是火盆和香。

    “阿姨，我的包子呢？”

    严衡在手术室外守了一下午，到现在人都没出来。

    “叮铃铃——”

    工人操作失误受伤，刚送医院时还不严重，结果检查时突然晕倒，一拍ct脑袋里全是血。

    一下飞机他就给严衡打电话，严衡告诉他矿上出事了。

    可锅盖一打开，他傻掉了。

    他抿着嘴巴，傻掉似的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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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可是瘦阿姨反复喊他，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过去。

    客厅里传来闹钟声。

    “哎！小兔崽子！你等少爷回来的！我马上告诉他你做的好事！”

    “哪个阿姨说的？”

    “怎么了怎么了？”瘦阿姨出来看热闹。

    “这是最后一项了吧？”隋妄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看他不按了直接放下袖子起来，“我先走了，检查结果发我邮箱。”

    “我骂他干什么，他就不是会乱发脾气的孩子。”

    他瞪着她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忽然冲过去狠狠推开两人，“你们是坏蛋！”撒丫子跑回自己房间。

    隋妄挂上电话，让司机快开。

    “这里呢？”

    “什……”医生跑出去追他愣是没追上，“还有好几项检查没做呢！”

    “别抖。”

    医生看他一眼，按压桌面，“这里呢？”

    他已经意识到这两个人在欺负他了，不想去，把自己的小猪包小心地挤在一堆白胖包子里。

    “疼。”

    隋妄听完嘱咐：“脑出血是要命的事，你赶紧通知家属，记得给工人交够手术费，走矿上的账，不行就送去市医院，或者我请医生过去。陈在在呢？”

    “诶别气别气，没准他明天就被送走了呢。”

    “哎呦，啧啧。”瘦阿姨看向陈在在，吐出个瓜子皮，鄙夷的眼神像只拳头砸向小孩儿面门。

    “可您今天一天都是这种神游的状态……”

    泪水不争气地滚到脸上，但他没让自己哭，抬手抹抹眼睛，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这疼吗？”医生问。

    但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是这个家的外人，没有资格对任何人发脾气。

    隋妄：“疼。”

    隋妄神情凝重，心里很不安。

    “垃圾桶呗。”

    “哎！”阿姨显然没想到这个小窝囊包敢反抗，“干什么？朝谁耍气呢！”

    陈在在跑到垃圾桶前，在一堆厨余垃圾里，找到了自己那只皱巴巴的、沾满菜汤和垃圾的包子。

    回来时包子已经上锅蒸了。

    “隋先生，检查需要您的配合。”

    胖阿姨指着地上的垃圾，“你看这给我弄的！没有少爷命还有少爷病！”

    “做饭的吴阿姨。哎，你回去别骂他啊，我听阿姨的语气不太对。”

    现在想想，应该早处理的。

    “你凭什么扔我的包子！”

    陈在在兴奋地跑到厨房，还在想火龙果汁蒸完会不会褪色。

    家里的两个阿姨是他搬回银月湾时在南山雇的，有些小心思，嘴还碎，但胜在干活麻利，加上他那时在养病没空管这些，就留下了。

    陈在在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胸脯急促地喘，委屈和愤怒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打电话问过了。”严衡有些迟疑，“阿姨说，他没吃晚饭，还发脾气了。”

    “我还不配合吗？七项检查做了一天了。”

    “扔……”陈在在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焦急地问她，“扔哪去了？”

    他挤在角落里的小猪包不见了。

    隋妄原定明早八点的飞机，改签成了今晚六点。

    这种没来由的心慌随着天色渐暗愈演愈烈，就像一个铅球坠在心脏底下，抻得他胸闷。

    储物间或许会有，他一头扎进去找。

    医生按着隋妄的右臂给他触诊。

    找半天只找到一个破损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