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几秒后，他破罐子破摔：“走吧。”

    那天所有人都做了错误的决定。

    门里孤单的主人对他说：

    他说：“对不起，人是我害死的。”

    陈在在打着哈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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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反复播放着这双小手被门夹的画面，隋妄把它们放到自己胸口。 “乖乖。”

    不知道站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他也不想被救。

    他一下子闯进门里，“汪汪宝贝~”

    陈在在得意哼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喜欢的！我是个好小孩儿，我很招人喜欢！”

    夜幕下升起一道烟花，在窗外绽放。

    严衡从他说完真相就一直沉默着。

    “承认吧哥哥！”

    小猪阿坡坡

    爸爸不能没有妈妈，妈妈也不能没有爸爸，但他们对他无所谓。

    “你叫我一声汪汪。”

    打开、扣上、打开、扣上……咔哒咔哒的声响跟催命似的。

    他刚才一直没敢看。

    隋妄面无表情，嘴角紧阖。

    他回忆起爸爸把他拖出车时的场景。

    梁城则是一刻不停地翻打火机。

    眼泪吞没整间病房。

    红色的烟火，像炸开了一个人的心脏。

    他更没那个脸到了地下还插进爸爸妈妈中间当多余的那个。

    “我害你没了养父养母，我害你失去至亲朋友，我害他们英年早逝，我害得一对有情人，最后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十六岁的男孩儿，身上却满是苦味。

    如果当时被留在车里的是他，被炸死的是他，那爸妈只需要伤心几天，就可以开始重新生活。

    他也不想害死妈妈。

    他把自己的圆脑袋拱进隋妄怀里，拼命赖叽，隋妄都不说，嘴巴严实得像秤砣。

    “我无力挽回，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想把命偿给她们，但我连死都不能死。”

    他伸手把陈在在的脸蛋捏远一点，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忍不住啃一口。

    他坐在窗边，细雨刚停。

    “不是想知道真相嘛，我告诉你们。”

    对别人无害，只毒他自己。

    隋妄后来反复推演，那天哪怕停止在任何一环，他爸妈都不会死。

    一个垂着头，一个嚼着烟。

    但偏偏是他。

    “没羞没臊，我说我喜欢你了？”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走的时候那么决绝，他肯定恨透了我，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隋妄长到这么大都没见过朝人要告白的。

    他的命是爸妈牺牲自己救回来的，他没那个脸去死。

    妈妈破天荒地同意了。

    隋妄非要去看美人鱼表演。

    隋妄的哭声连一丁点声响都没有。

    “可是……我能怎么办啊？”

    爸爸选择了先救他。

    就是这双手把自己从歹徒手里救了回来。

    隋妄拍着他的背，拍着他的屁股，等他快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两只小手捧起来。

    黑沉的眼眸被泪水填满，他彷徨地问梁城，问严衡，问所有人。

    “来么来么，哥哥告白。”

    “我爸一定很后悔。”

    早知道这样他根本不会回国，不会来打扰爸妈。

    三人回到病房，隋妄和盘托出了车祸的全部细节。

    轻而又轻地吹了吹，还怕吹出的风也会把他弄疼。

    简直是环环相扣，把他们推向了那样惨烈的结局。

    如果没有陈在在，他现在已经被他小叔给剁了。

    沉默着坐在那里，沉默着撑开眼眶，沉默着抽出张纸按在眼睛上。

    他把自己的心剖开，把所有伤痛都掏出来，心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腥苦的毒。

    掌心下传来“噗嗵-噗嗵”的心跳，哥哥的心腔朝他打开一道小门。

    隋妄不敢碰，也不敢动。

    “他不该先救我的。”

    璀璨的光映亮隋妄的侧脸，他比孤独一朵的烟花还要寂寞。

    它们肿得太厉害，每根手指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导致手指不能并拢，一直是五指张开举着小巴掌的样子，像戴了双猫爪手套。

    他拱累了，泄气地趴下，在哥哥怀里找个舒服的小窝窝儿钻进去睡觉。

    “哥哥特别、特别爱你。”

    隋妄从陈在在的病房出来时，正撞上严衡和梁城。